为阻止AI毁灭世界 马斯克发动了"十字军东征"

大壮旅/文

2017年03月30日 11:28  

马斯克不是一个没有想象力的人,对于未来,他总是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看法,而且乐意下赌注,但硅谷最近快速奔向人工智能的动作却吓到了他,同时马斯克认为大家对硅谷的动作也应该心存戒惧。于是马斯克开始了自己的“十字军东征”(创建 NeuraLink),并希望通过自己的行动将人们从机器人的统治中“解放”出来。通过这篇《名利场》的深度报道,我们能一窥硅谷钢铁侠在阻止 AI 毁灭人类上付出的努力和他对 AI 深深的恐惧。

I. 机器杀人狂

作为一个末世论者,马斯克担心 AI 崛起,但凭借 AlphaGo 一战成名的 DeepMind 创始人Demis Hassabis 则无疑是 AI 的支持者,两人虽然意见相左,但多年前就是老相识了,关于人类未来命运的问题,他们也曾有过深入的交谈。

这两位大神级的人物虽然都崛起于硅谷,但他们并不在这居住。几年前,Hassabis 曾造访过洛杉矶郊外的 SpaceX 火箭工厂。在餐厅,两人交谈甚欢,从巨大的落地窗中,还能看到 SpaceX 引以为豪的巨型火箭。当时,马斯克就阐述了自己创立 SpaceX 的终极目标:星际殖民。马斯克也自豪地认为,这是世界上最重要的项目。

当时的 Hassabis 踌躇满志,他也在做着另一项世界最重要项目:开发超级人工智能。马斯克显得有些不屑一顾,他认为如果不殖民火星,一旦 AI 崛起人类连躲的地方都没有。Hassabis 则打趣称,AI 会跟着人类去火星的。

Hassabis 的说法不但没有化解马斯克的焦虑,还让他更加担心了。

Hassabis 现年40岁,他非常谦逊但竞争力十足。在外界眼中,Hassabis 是 AI 界的梅林,这位魔术师将为世界召唤出无数 AI 子孙。

当然,AI 要走的路还很长,至少当下不应该成为让马斯克失眠的噩梦。眼下,Facebook 利用 AI 来做精准广告投送、为照片贴标签和策划新闻;微软和苹果则用 AI 来驱动 Cortana 和Siri;谷歌则开始将 AI 当作整个搜索引擎的基础。这一切都是未来“全知全能”AI 的预演。

在硅谷,Hassabis 出名原本是因为他棋艺高超,而且做过一款名为《邪恶天才》的游戏。但现在情况不同了,Hassabis 成了炙手可热的超级大红人,从著名投资人 Peter Thiel(硅谷唯一押宝特朗普的人)的小故事中,我们就能看出 Hassabis 的重要性。据悉,在 DeepMind 的一次会议上,一位投资人打趣道:“Hassabis 就应该就地枪毙,因为他是拯救人类最后的希望。”

三年前马斯克就开始警告人类,称 AI 可能变身杀人狂。就连 DeepMind 的投资人 Shane Legg 也表示:“我认为人类很有可能灭绝,而科技在其中将扮演重要角色。”

在 DeepMind 被并入谷歌之前(2014年),马斯克也是这家英国公司的投资人。不过,他投资 DeepMind 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时刻了解 AI 的发展轨迹。“我清楚的认识到,AI 的发展确实在加速,它比我们理解的要快得多。当然,这可能是因为平时大家看不到机器人走来走去。你家的 Roomba 也算是机器人的一种,但它们不会占领世界。”马斯克说道。

虽然与硅谷大佬们都是好朋友,但马斯克依然直言不讳的表示他们已经走上了自毁之路。在谈到谷歌创始人拉里·佩奇时,马斯克称佩奇研发 AI 虽然是出于好心的,但依然有可能“在不经意间创造邪恶势力,比如毁灭人类的人工智能机器人。”

在今年2月迪拜举办的的世界政府首脑会议上,马斯克再次旧事重提,称“一些科学家只是醉心于自己的工作,但他们并不了解自己的工作可能带来的后果。”在马斯克眼中,人类要想不被淘汰,“就必须实现生物智能与机器智能的融合。”这种曾出现在《星际迷航》的想法需要所谓的“神经织网”(neural lace),向人脑植入也许未来能够上传下载思想的微型电极。“我们其实已经是半机械人了。”马斯克说道。“你的手机和电脑成了身体的外延,不过现在的交互需要通过效率低下的手指和语音来完成。”借助神经织网,你就能轻松与手上的设备交换数据,同时还能借助云端超强的运算能力。同时,马斯克认为这种新型交互在四五年内就能成为现实。

三年前有了想法后,马斯克在麻省理工的一次演讲中将这些想法和盘托出,AI 成了他眼中“人类生存的最大威胁”。同时,马斯克开始倾向于建立国家级或者世界级的监督机构,防止硅谷的科学家们“做傻事”。不过,在许多 AI 工程师的眼中,马斯克的理论有些荒谬可笑,因此在回到实验室后,他们经常会自嘲的说道:“走,我们去召唤恶魔吧。”

不过,马斯克散播自己的理论可不是为了过嘴瘾,他真的针对 AI 搞起了自己的“十字军东征”。

II. “我有大男子主义”

在采访马斯克时,笔者告诉马斯克,他已经是一个像安·兰德(强调个人主义和理性的利己主义)一样的英雄了。马斯克笑笑说:“我以前听过这种说法。她说话虽然有些极端,但观点中很有料。”

不过,即使对个人奋斗看得很重,安·兰德如果见过马斯克肯定也会被震住,这样努力的人居然眼睛依然熠熠放光,从外形来看也年轻依旧。同时,马斯克的私生活也是精彩纷呈,他与自己第一人妻子共育有5 个孩子,与第二任妻子 Talulah Riley 更是一起进了四次婚姻登记处(两次结婚和离婚)。去年秋天当 Talulah Riley 在热播剧《西部世界》中客串出演一个机器人角色后,马斯克还在 Twitter 上隔空祝贺了一把。不过,即使马斯克有心与自己爱的女人长相厮守,他也做不到,因为硅谷钢铁侠实在是个工作狂。

“我很想知道,男人每周到底应该花多少时间陪女人?”马斯克问自己的传记作家 Ashlee Vance(彭博社记者)。“十个小时够不够?这是不是已经是女人忍耐的极限了?”

马斯克就是这样的人,他非常理性,但又爱冒险。平时除了认真的工作,他还喜欢参加化妆舞会,有时还会玩玩翼装飞行。扮演钢铁侠的小罗伯特·唐尼将他看作钢铁侠在现实中的化身,而三星美国分部首席市场营销官则称马斯克是“乔布斯与儒勒·凡尔纳(科幻小说家)的合体”。马斯克首任妻子回忆称:“在婚宴上,马斯克说自己有大男子主义。”

马斯克在科技界也是个异类,他并非人们传统认知中那种弱不禁风,每天套着棒球帽衫探讨图片中的狗狗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呆瓜极客。相反,马斯克更像亨利·福特这样的创业者,他甚至把自己公司火箭的零部件挂在了贝尔艾尔区豪宅的墙上。

马斯克也特别擅长定大目标,借助 SpaceX 的火箭,他在不断降低太空探索的成本,未来硅谷钢铁侠还要殖民火星。上个月,他还雄心勃勃的称要送两个游客绕月飞行,而且时间就定在明年。在能源领域,马斯克则准备通过整合特斯拉和 SolarCity 完成自己的清洁能源之梦,而特斯拉电动车则凭借无懈可击的性感设计成了许多人的梦中情人。不过,这还没完,马斯克还要做超级高铁(Hyperloop),让城际旅行不再浪费时间。去年夏天见了国防部长后,他又萌生了开发“飞行战甲”的念头,而体验了赌成粥的洛杉矶交通后,马斯克转眼就萌生了挖地道的想法。

当然,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伐其身行,行弗乱其所为,马斯克可没少受挫折。他的 SpaceX 火箭在发射台上爆炸,自动驾驶状态的特斯拉 Model S 还把驾驶员带进了坟墓。

马斯克对各种挫折不屑一顾,但对噩梦情节却总是心有余悸。他的观点可以用安·兰德著作《阿特拉斯耸耸肩》中的格言解释:“人类有能力充当自己的毁灭者,这样的情节在历史上反复上演。”马斯克则认为:“人类是第一个拥有自我毁灭能力的物种。”

其实马斯克的感觉我们大家都能感受到,当你享受着各种新技术带来的便利时,有时也会感觉自己是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旦丧失了利用价值,马上就会被淘汰。许多人已经接受了这样的未来:人类能轻松活到 150 岁,但要接受机器的统治。

在去年的 Code Conference 上,马斯克更是表示,人类可能已经生活在类似黑客帝国的世界,我们被更先进的文明统治,而硅谷的亿万富翁们正准备用算法让我们逃出矩阵。

对许多爱好不断解决问题的工程师来说,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是在重复过去,颇有些宿命论的感觉,但偶尔也能来次大跃进,而年仅 31 岁的 Y Combinator 主席 Sam Altman 则相信,人类可能即将迎来巨大机遇。

“站在指数曲线上你就会发现,当你回看过去,一切都一马平川,但你看向未来,则会看到一堵垂直的高墙。”马斯克说道。“你很难搞清楚自己现在的位置,因为放眼四望,周边环境几乎没有变化。”

眼下,马斯克、霍金和盖茨都在为 AI 威胁论摇旗呐喊,看起来 AI 对人类的威胁已经开始火烧眉毛了。不过,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宿命论一直笼罩在硅谷上空,马斯克的努力被认为是徒劳的,有些人甚至认为他反对 AI 就像工业革命中的工人捣毁机器。

这里有一个悖论,那就是在许多科技独裁者眼中,他们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帮助人类,但事实上他们的仁慈宣言下,其实潜藏的是一条不归路,就像苹果联合创始人沃兹尼亚克所说,人类正在成为家养宠物。

不过,马斯克不信这个邪,他要打破人类宿命,于是他联合 Altman 创立了 OpenAI——一家非赢利公司,目的是开发安全的 AI 技术。刚刚成立时,OpenAI 只有几个年轻的工程师,就连办公室都是公司 CTO 的个人房产,最近笔者回访时发现 OpenAI 已经搬了家,这里不但通风,还有了其他科技公司都有的小零食,全职员工也达到了 50 人。据悉,还有 10-30 名员工即将加入 OpenAI。

在硅谷,所谓的午餐会并不一定要正襟危坐吃大餐,毕竟年轻的程序员都专注于各种算法,有时他们根本没时间吃饭,午饭只是吃点 Soylent(粉末食品)了事,而一些年龄稍大的程序员则热衷于吃健康食品配牛奶。

乍一看,OpenAI 简直就是个羽量级的形象工程,一帮毛头小伙子怎么可能管得住谷歌、Facebook 和其他世界顶级的 AI 专家。不过,马斯克擅长以弱胜强,而且他能处理的非常得体,甚至派头十足。

马斯克根本不在乎什么 IPO 市值,解决旧金山无家可归人群也不是他的任务,因为他的目光更为宏伟,比如解决全球变暖和登陆火星。

马斯克十几岁时就感受到了强烈的“生存危机”,他并非吃不上饭,而是担心人类未来在宇宙中的命运。马斯克表示是希区柯克的《银河系漫游指南》让他开了窍,在 Model S 的软件中,马斯克还植入了许多与这部神作有关的梗。当时,马斯克也给自己设定了奋斗使命:“真正值得追求的是争取更伟大的集体启蒙。”

OpenAI 刚成立时使命还非常模糊,这不难理解,毕竟 AI 圈里的人都不知道这项技术未来会以什么样的形式呈现、能完成什么任务和我们能做些什么。眼下,AI 还是无主之地,关于它的公共政策和监管还是个空白。FAA 负责监管无人机,证券交易委员会负责监管金融交易,而交通运输部则将自动驾驶汽车纳入了自己的监管范围,但 AI 依然处于三不管状态。

马斯克并不反对 AI 发展,但他认为该技术研发成功后应该分发到世界各地,而不是隐藏和集中在科技与政府精英手中。“我曾多次与佩奇探讨 AI 和机器人。”马斯克说道。“不过,人们已经头脑发热,不只是佩奇,其他未来学家也认为机器人时代的来临必可阻挡,而在这个时代,人类将扮演次要角色。有些宿命论者甚至成人类将成为‘生物引导装载程序’(Boot-loader)。”

“当然,物质不能直接变成芯片。”马斯克解释道。“但它们可以变成生物实体并最终创造出芯片。”

马斯克可不想变成生物引导装载程序,也许佩奇的本意是好的,但马斯克称硅谷精英的善意可能会带来极坏的结果。

“皇帝和皇帝不一样,有时执政能力的微妙变化可能就会导致完全不同的结果。”马斯克说道。

(雷锋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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