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的创新药吃不起,比尔·盖茨支招破解

《财经》记者 孙爱民/文 贺涛/编辑     

2018年02月13日 18:34  

解决创新药的“天价”问题,采购量必须足够大,成本也必须足够低;中国的成本优势,可能是创新药降价的重要驱动。

(盖茨和梅琳达访问海南农村的结核病病人,中国海南,2008年 图片来源:盖茨基金会)

2017年,全球都在为多个创新药物、疗法的研发、上市欢欣鼓舞。可绝大多数患者,在欢喜过后,抖抖羞涩的钱包,默默走开——不少创新药物,在最初往往只有“富人市场”消费得起。

比如CAR-T免疫疗法,在“对付”难治型白血病时表现极佳,并有望未来挑战实体肿瘤,两款在美国上市的产品分别为37.3万和47.5万美元。如此“天价”,让很多患者可望而不可及:其中一款产品获批的三个月内,在美国只治疗了5名患者。

如何让科技创新孕育的医疗产品与服务,不再因高价而遥不可及?“要想达到降低价格的成效,采购量必须足够大,成本也必须足够低。”2018年2月1日,比尔及梅琳达•盖茨基金会(下称“盖茨基金会”)联席主席、微软创始人比尔•盖茨,在回答《财经》杂志的上述问题时如此“支招”。

一个月前,在美国旧金山举行的J.P.摩根健康大会上,比尔•盖茨在大会演讲中提到:盖茨基金会将致力于减少全球健康领域的不平等,而为了实现这一目标,世界需要更多的创新。

正如比尔•盖茨建议的那样,盖茨基金会投资了英国生物技术公司Immunocore,该公司拥有的ImmTAC技术平台,通过特异性高亲和力的TCR,能够识别肿瘤特异性抗原,并招募激活T细胞发挥杀伤作用。基金会看重的是该技术在治疗传染性疾病上的潜力。

通过投资或者直接与医药公司合作,比尔•盖茨看到了在保证销量与降低成本之后,药价可以降到普通患者能承受的水平。

“我们曾为某个一流的新型HIV治疗方案提供了价值4亿多美元的销量担保,帮助生产商优化生产成本。”比尔•盖茨告诉《财经》记者,如今患者每年只需要花费不到100美元,就能获得该治疗方案,“我们在不断寻找低成本生产商,帮助他们覆盖一部分研发预算。”

据比尔•盖茨介绍,已经有药企在盖茨基金会的支持下,研制出了低成本的霍乱疫苗和伤寒疫苗。在心脏类疾病药物方面,基金会资助了美国疾控中心前主任Thomas Frieden,力求让降血压药物以更低廉的价格进入贫困国家;而对CureVac和Moderna公司的支持,比尔•盖茨希望他们能研发出治疗癌症的免疫治疗方案的同时,扩展在治疗HIV、疟疾、流感和寨卡病毒上的使用。

“很多新的医疗发明一开始是比较昂贵的,但是我们希望能够加速降低成本的过程,让这些发明惠及所有人,帮助我们实现健康平等的目标。”比尔•盖茨说。

如何让中国的研发药物与疗法,顺利进入世界市场,进而在中国成本优势的驱动下,降低创新药物的价格?比尔•盖茨建议从中国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CFDA)自身的改革入手。

医药产品要进入发展中国家或者Gavi、UNICEF和国际药品采购机制(UNITAID)等国际组织的采购体系,均需通过世界卫生组织(WHO)的预认证。影响中国产品申请并通过WHO预认证的因素有很多,其中包括食药监总局的标准和WHO预认证所采用的国际标准和流程之间存在差异。

标准不统一之下,当推动中国的创新走向世界时,不得不引入WHO来审查工厂状况和生产流程。虽然这不失为一种选择,但往往会耗费很长时间;在美国,医药产品只须通过美国FDA的审核,即可自动获得WHO的标准认证。

CFDA标准提高后,“不仅能帮助提高中国药品和食品的质量,让中国老百姓从中受益,还能让拥有优质疫苗或药品生产能力的中国企业以可负担的价格将产品供应给贫困国家,或者以商业方式推向国际市场。”比尔•盖茨表示。

今年是比尔•盖茨投入到盖茨基金会工作的第十个年头。此前九年,他接受好朋友巴菲特的建议,每年都发布一篇年度公开信,阐述基金会的工作情况。

2018年,比尔•盖茨没有把年信限定在特定领域,而是回答了经常被问到的十个问题。这十个问题中,既有关于盖茨基金会工作、美国特朗普政府对基金会的影响,还有诸如“和夫人意见不同时怎么办”“你们有这么大的影响力,这是否公平”等个性化问题。

在中国,比尔•盖茨接受了中国多家媒体的群访,问题涉及基金会、科技、美国政策、中国疾控防控等。

文章很棒,赞赏一下吧

相关新闻
更多相关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