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涛:贸易摩擦会变成新常态,压力更大的是市场准入

2018年02月27日 19:15  

”我觉得贸易的摩擦以后会变成一个新常态。”2月27日,德勤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许思涛在《瑞•达里欧:看中国、看市场、看投资》上表示,原因在于我们看到的很多产业,包括国内的制造业的去产能的话,肯定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既然是渐进的过程,某些行业的产能过剩可能真的是一个长期的,不太痛苦,这是造成贸易摩擦的原因。

德勤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许思涛

他认为,对中国来说,压力更大的是在于市场的准入。中美贸易摩擦,尽管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么一种非常复杂的关系,但是今天看,在市场准入这方面的压力,不仅来自于美国,也来自于欧洲,甚至来自于亚非拉,比如说印度。

以下是许思涛发言实录:

许思涛:谢谢亦非。首先向您承认,我没有看过这本书,因为这本书是在全世界主要的机场,都是放在最显目的位置,我知道搞这个活动会有免费的书。今天他讲我听得很认真,我最大的感受,一个是他在1982年在国会做证的时候,他当时是一个血气方刚三十几岁的人,他现在很后悔。一个是他觉得大家的共识是错的,但不是说任何时候共识都错,我觉得他这里面一定要根据当时来讲。这个我印象很深刻。你开场白提出的问题要和上一个环节有连续性,我看到王庆提到一个问题,有没有一个好的去杠杆和不好的去杠杆,因为确实去杠杆,主动去都是特别难,就像一个人主动减肥一样,真的很难自己主动减肥,所以我觉得他的回答,如果我没记错,他提到的是美丽的手段,政策目前来看都是对的,但是他又提到了路上会有一些障碍,我觉得有一点瑞•达利欧说得很清晰,看我们国家的负债,首先你要问我们负债是以外币来计算,还是以本币来计算,这马上就回答一个问题,我们对未来国内通货膨胀的判断,我们中国人只欠自己的钱,不欠外国人钱,我觉得这个是你刚才问我问题,我初步的感受,谢谢亦非。
    
李亦非:许总你对他的观点,刚才你也说了,他的很多观点,你有一些相同或者不同的,你可以对他的观点进行反馈。
    
许思涛:谢谢,彭总的书我也没有机会读。刚才我听他的意思,中国的收益曲线,如果我们的货币政策相对偏紧的话,它应该是很容易变得很平,如果变得很平的话,实际上也就反映了大家对通货膨胀预期的看法会有改善,这样的话,你要是买债券的话,应该比买股票要好。这是我的理解。

我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一下,假设美国经济继续按照目前的势头走,由于美国的资产价格,我觉得市场对短期利率的上升还没有完全反映出来,比如说今年,瑞•达利欧反复强调,市场不在于是好还是坏,是在于贵还是便宜,我觉得很有可能今年的加息,美国是四次。我们看一看在中国目前的金融去杠杆这个大的环境下,我们会怎么样应对,我觉得这是外部的环境。刚才彭总也提到我们对资金的需求,也是由于去杠杆造成资金成本的上升,这是显而易见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过去一两年,我们都在讨论,比如说国债的收益率是多少,一两年前4%,大家觉得不可能想象的到,但是今天4%根本不算什么,可能有一天4%变成底部了,我觉得这也是我们要考虑的一个方面。

再回到上一个环节,我还引用一下朱民行长所说的,我们如果和2008年相比的话,不管全世界,杠杆都是在上升,但是我们政策的空间比2008年是小的,这一点我完全同意。

基于以上三点,我只是想从一个不同的角度去看,我们对债市不应该那么乐观。谢谢!

李亦非:对于中国的外贸,我想请另外两位经济学家也谈谈,中美贸易战会打起来吗?现在大家都在预测这个问题。
    许思涛:我觉得贸易的摩擦以后会变成一个新常态,原因在于我们看到的在很多的,包括国内的制造业的去产能的话,肯定是一个渐进的过程,既然是渐进的过程,我觉得某些行业的产能过剩可能真的是一个长期的,不太痛苦,这个是造成贸易摩擦的原因。但是我们应该跳出贸易摩擦这个传统的视角,或者跳出过去中美一旦有摩擦,比如说我们是不是多买一些美国的飞机,我们多进口一些天然气,多买一些农产品,因为这也确实是比较传统的想法,我觉得在过去的几年,在美国的政治界更提到一个词,对等。比如说你在我们这儿投资,我们也在你们那儿投资,我们这个行业对你开放,你们也应该对我们开放。我们看一看特朗普在达沃斯的演讲,不管是他提到,比如说对企业的保护、产业政策,甚至提到智慧产权,我觉得从他的讲话来看,贸易不是放在最首要一条。根据以上我的判断,我觉得压力更大的是在于市场的准入,所以我觉得这就是为什么你提的问题,今年3月初访问美国,我觉得更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在哪些领域开放落地,我觉得这是我们更应该关心的问题。
    
李亦非:我想问一个问题,我们还是回归到我们跟瑞•达利欧,还有我们今天讨论的资产配置,朱民行长谈到一个问题,我记得一本书也提到过,养鸡养了一千天,到了一千零一天把火鸡杀掉了,等于前面的一千天都不存在,这是一个黑天鹅。各位有没有觉得,我们在未来的市场投资方面和经济预测方面,你们感觉到了一种什么现在的可能的黑天鹅事件会发生?预测一下。
    
许思涛:既然说是黑天鹅,我觉得真的是没办法预测,如果能预测黑天鹅的话,因为黑天鹅本身的定义就是没有办法。但是我觉得有几点挑战我们可以提出来,一个挑战,因为朱民已经走了,朱民说了我们政策留有的空间比2008年减少,也就是说财政这方面的空间,我们还没有谈到美国减税对我们的影响,这是一点我们该知道的。还有一点,我们提到了中美贸易摩擦,尽管我们知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么一种非常复杂的关系,但是我们今天看在市场准入这方面的压力,不仅来自于美国,也来自于欧洲,甚至来自于亚非拉,比如说印度,它跟中国的贸易逆差也非常大,肯尼亚跟中国也有很大的贸易逆差,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看这方面外部环境。内部的环境,我们的手段是很美丽的,但确实中间会有很多问题,比如我们在去杠杆过程中会出现执法过度情况,可能会出现我们原来想象不到的问题。还有一点我指出来,央行的姚总比我懂得多多了,在过去的这几年,我们看中国的影子银行的发展,我们影子银行的产品变得比较复杂,不再像前几年那样,基本上是股票,或者债券,或者股票和债券简单的组合,前几年我们跟美国比,我们系统性风险不用那么担心,因为产品结构相对比较简单,但是今天产品结构变得很复杂,这就意味着产品受利率波动的影响比以前更大了,我就提出这几个因素,因为我实在不敢斗胆说黑天鹅,我只是说未来的挑战。
    
李亦非:我还想问一下,你刚才提到的执法过度,是说缩杠杆,还是降降得太快?
    
许思涛:没有,我可能是嘴误,有时候我们去杠杆,比如说原来在一个池子里有很多的产品,关系比较复杂,但现在如果我们要让关系变得很清晰,比如说李亦非你跟我变成一对一的关系,在这个过程中可能会对市场有些波动。
    
李亦非:一对一的关系反而有波动。
    
许思涛:过程中。

李亦非:我们现在新的资管新规已经对很多表内、表外、非标政策进行了去杠杆,这也是朝着这个政策力度方向发展。我们就剩三十秒,让每个人说一句话,你来总结一下你听完了瑞•达利欧以后,您自己想给听众留下哪句话?
    
许思涛:我印象最深的他说到我们有两个我,一个是比较理智的,一个是富有情感,我们怎么发现自己所不知道的,这是我印象最深的,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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