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谁学开年两度遭做空 在线教育行业不规范问题凸显

《财经》新媒体 花子健/文 舒志娟/编辑     

2020年04月15日 13:49  

本文1960字,约3分钟

继瑞幸咖啡、爱奇艺后,跟谁学(GSX.US)遭到做空机构香橼突袭。4月14日晚,做空机构Citron Research(下称“香橼”)发布针对跟谁学的做空报告,称该公司虚构营收幅度达70%,应该立即停牌调查。

受此影响,美股盘初,跟谁学股价下跌一度超9%。市值减少近50亿元人民币。截止收盘,报31.2美元/股,跌0.64%,市值74亿美元。

两次做空市值蒸发234亿元

报告指出,此次香橼主要安排8名程序员跟踪付费用户(名师课程),研究其一个季度的运营模式。只要学生提问或评论时,用户数据便会被抓取,内容包括电话、设备、时间、地理位置等信息,香橼据此推测称跟谁学存在很多虚假账户、70%营收是虚构的。

另外,报告还称,2020年一季度武汉及周边地区构成学员高于50%,但是疫情期间都是上的免费课程,这个数据也说明从一开始跟谁学的人群就没有那么多样化,因此之前的营收也是夸大的。

香橼称,“调查显示现实与报告中的数据存在巨大差异,呼吁跟谁学的内部审计小组更仔细地研究学生的增长数字和公司收入情况。”

针对此事,跟谁学创始人、CEO陈向东称“失之毫厘,谬以千里。”随后,跟谁学紧急发布官方声明回应,该做空报告完全不知晓公司K12课外辅导收入的主要来源为跟谁学旗下品牌高途课堂,“其对公司业务运营的无知令人发指,其试图误导投资者和公众的意图昭然若揭。”

值得关注的是,这是2020年以来跟谁学第二次被做空。2月25日晚,做空机构Grizzly Research LLC(下称“灰熊”)发布了针对跟谁学的做空报告,指控跟谁学刷单、做假账。灰熊认为,尽管跟谁学自上市以来,股价已经上涨超3倍,但跟谁学是最差的上市教育公司。

首次被做空的交易日,跟谁学股价报44.09美元/股,小幅下跌2.93%,总市值为105.21亿美元。《财经》新媒体根据公开数据统计,在两次做空中跟谁学股价已跌掉1/3,从最高位的45美元左右跌至目前的31美元,市值减少超234亿元。

“在线教育的确会存在虚报的情况,里面的计算方法比较复杂,外界不太了解,就容易钻空子。”一位在线教育不愿具名的资深人士在接受《财经》新媒体记者采访时说,在线教育的计费体系比较复杂,也就存在想象空间。

行业顽疾待破

据悉,跟谁学主要依靠微信裂变模式获取用户,首先是免费吸引用户体验,然后提供诸如9.9元的课程,再逐步往高单价课程进阶。

举一个例子,如果A是老学员,升级到1000元的课程或者是续费,是可以享受一定的价格折扣,B是新学员就需要1000元,但是纳入统计的时候可以将收入都计算为1000元,这样子会造成收入和支出都出现变化。

该人士告诉《财经》新媒体记者,近两年在线教育最受欢迎的模式是双师课堂,也就是名师给更多的学生授课,然后配备资历较浅的辅导老师,将名师辅导的学生分割为小群体交给辅导老师跟进。“这两年在线教育没什么创新,能做的就是高效率用好名师,卖给更多的学生。”

另外,疫情对于在线教育的影响,除了流量增长之外,也把市场营销的周期拉长。一般来说,寒暑假前1-2个月是网校的招生高峰期,费用投放集中。但是因为疫情的影响,在线教育目前依然在拼命打广告,趁机覆盖到以前无法覆盖的市场。“这段时间各大平台流量和续报都有提升。”

但问题也随之而至,疫情期间的营销投放并不属于计划内的投放,比较容易出现管理漏洞,造成费用虚增的问题。“刚开始大家都是亏着做,投放都有KPI,最后也不排除自己买自己的课程。”该人士告诉《财经》新媒体记者,毕竟抢市场和数据在当下是更重要的。

此前,熟悉金融行业的律师董毅智在接受《财经》新媒体记者采访时表示,在线教育之所以容易被做空,归根到底还是行业不规范,也是当前教育资源配置不均衡造成的。在跟谁学之前,包括学而思母公司好未来教育集团、新东方都曾经被做空过。

天眼查数据显示,跟谁学的运营主体为北京百家互联科技有限公司。目前,该公司工商登记上的最大股东为跟谁学创始人陈向东,持股比例98.28%,也是跟谁学的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罗斌为第二大股东,持股比例为1.72%。

近期,跟谁学发生多项工商变更。包括接连成立三家新公司,包括西安高途云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太原高途云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武汉高途云集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此外,3月25日,其经营范围发生变更,新增出版物零售、出版物批发、人力资源服务、演出经纪等。

2020年2月,跟谁学创始人陈向东卸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罗斌接任法定代表人,原监事会主席曾红军退出,原监事ZHAO WU(赵芜)退出,原董事张怀亭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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