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冠疫情后,全球产业链将如何重构?

作者 | 徐奇渊 东艳 编辑 | 臧博  

2022年06月18日 19:05  

本文1694字,约2分钟

新冠肺炎疫情与经济全球化的关系是评估未来全球产业链重构方向的基础。新冠肺炎疫情导致全球供给和需求同步下降、价值链断裂,正在改变以要素资源跨国配置为特征的全球化发展基础,加剧 “逆全球化”趋势。

《全球产业链重塑:中国的选择》徐奇渊、东艳等著;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 2022年4月

新冠肺炎疫情与经济全球化的关系是评估未来全球产业链重构方向的基础。新冠肺炎疫情导致全球供给和需求同步下降、价值链断裂,正在改变以要素资源跨国配置为特征的全球化发展基础,加剧 “逆全球化”趋势。

对于疫情后全球化走向和趋势,目前有几个代表性观点。有限全球化:各国收回更多经济主权,经济从以生产要素在全球范围内高速流动、优化配置为特征的 “超级全球化”回归到20世纪80年代之前以商品和资本流动为特征的“有限全球化”。再全球化:以“中心-外围”经济结构为基础,新兴经济体由于全球治理意愿和治理能力的增加、国内市场的不断扩大,正逐步替代西方大国成为全球化的新动力,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组成的全球化“二元格局”演变为发达国家、新兴国家和外围国家组成的“三元格局”,经济体之间对立程度下降。慢全球化:随着商品、生产要素全球流动摩擦加剧、全球投资增速放缓以及跨国公司与母国利益冲突增强,全球化趋势放缓,区域内经济一体化程度进一步加深,全球价值链向区域内收缩。数字全球化:数字经济和人工智能将替代商品贸易和金融活动,成为全球化的主要驱动力,全球化体现为线上互联性的增强和线下要素流动的趋缓。

总的来说,发达国家主导的以生产要素在全球范围内高速流动、优化配置为特征的“超级全球化”已经退潮。但是,数字经济和人工智能的发展、新兴经济体参与全球治理能力和意愿的增强、发展中国家工业化进程及融入全球经济分工的客观需求等因素,将继续支撑全球化的发展。未来的全球化是各方力量相互博弈和权衡的全球化,全球产业链也将在技术、市场、成本、竞争和政府等多方因素的权衡下,寻找新的稳态。

一方面,市场、技术和成本因素将继续推动全球产业链的发展。从市场看,发展中经济体的国内市场不断壮大,将继续吸引跨国公司围绕终端需求形成新的区域集聚模式。以技术和成本看,随着全球要素禀赋格局的变化,全球产业链将进一步知识化、数字化和资本化。另一方面,从政府和政策看,安全导向在全球产业布局中的影响显著增加。疫情冲击加速了2008年金融危机后已经出现的全球产业链区域化和本土化重构趋势,也促使跨国公司在产业链布局上开始实施多元化和集聚化战略。

未来的全球产业链将呈现多种趋势性特征,其中包括全球产业链将更趋知识化、数字化和资本化。随着全球要素禀赋格局的变化,全球产业链将在中长期呈现知识化、数字化和资本化趋势。一方面,知识和无形资产对全球价值链的重要性不断提升。另一方面,自动化和人工智能技术以及长期化的低利率环境,将使得制造的技术和资本密集度不断提高。从技术视角看,人工智能、3D打印等新兴技术大多为技能偏向型,对中低技能劳动力存在明显替代。

同时,新兴技术正逐步改变工业生产方式,增加发展中国家经济赶超的技术壁垒。从政策环境看,新冠肺炎疫情期间,主要发达经济体普遍推行非常规的财政政策和无限量宽松的货币政策。在全球经济增速偏低、政府债台高筑的背景下,主要经济体的央行难以退出低利率的政策环境,这使得资本相对劳动的价格下降,并促使产业链的数字化和资本化。未来,那些拥有较多高技能劳动力、较强的创新研发能力以及良好的知识产权保护的国家将在新的全球产业链格局中扮演更为重要的角色。产业链的数字化、资本化,是未来中长期的一个发展趋势。在此过程中,全球分工的比较优势格局将被重新定义。

一些国家虽然拥有劳动力成本比较优势,但是数字经济发展滞后,或者发展数字经济所需的基础设施面临瓶颈,对这些国家的比较优势需要再评估。对于发达国家而言,发展数字经济从而实现产业链数字化的最大障碍:首先是相关的公共基础设施建设面临短板;其次是对于个人隐私保护和商业效率的权衡面临更多困难;大部分发达经济体原本就面临一定的产业空心化,要实现以实体产业链为基础的数字化整合也将面临更高成本。

(本文摘自该书第四章,略有删改,标题为编者所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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