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中科技大学教授陈波:自贸区金融改革对青岛片区的启示

来源 | 财经网   

2022年07月31日 15:45  

本文4114字,约6分钟

“自贸区的金融改革始于上海,我们整个中国金融改革根据上海自贸区金融改革探索为主来不断创新的。”7月30日,华中科技大学教授、光谷自贸研究院院长陈波“2022青岛·中国财富论坛”上表示。

华中科技大学教授、光谷自贸研究院院长陈波

陈波教授主要研究国际经贸关系,在本次论坛上,陈波教授从自贸区本身改革的目的、经历、历程出发,来谈谈其对青岛片区的发展启示。

“自贸区的金融改革始于上海,我们整个中国金融·改革根据上海自贸区金融改革探索为主来不断创新的,上海自贸区所有的创新其他自贸区都可以立刻复制推广,我们是有这样的渠道。”陈波表示。

陈波对青岛自贸区的改革创新提出以下四个方面的战略建议:

第一,从自贸区的创新全局合作战略合作,积极与上海自贸区合作引入深化自贸账户体系。自贸区的特殊性在于没有物理界限,自贸区账户并不要求账户的拥有者在上海才能够进行自贸区账户的营运,只要它的管理中心在上海就可以电子化,全球任何角落的体系都可以用上海自贸区管理体系,现在海南用的就是上海自贸区管理体系。

第二,从新基建的战略出发,学习广东自贸区,发展金融科技和科技金融。青岛有自己的优势,发展金融科技,在“十四五”规划当中突出发展新基建的大背景下,是大有可为的。

第三,要积极参与RCEP和“一带一路”的战略出发,探索我们在国际资源、矿产、海鲜、农产品等方面的交易平台,同时加快跨境电商结算中心建设。青岛是东北亚的交汇节点,可以通过自贸区进行一种连接和开放,通过大宗商品交易平台的建设,通过跨境电商的发展,逐步壮大。

第四,从产业转移和升级的战略出发学习天津自贸区经验,发展仪器设备、大型运输工具的跨境融资租赁,并创新发展供应链金融。青岛片区在RCEP情况下,和东北亚的日韩进行更紧密的采集链、供应链的打造,必然有跨境金融的相关服务需求,在这个方面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和潜力。

以下为部分发言实录:

主持人:下面有请华中科技大学教授、光谷自贸研究院院长陈波。

陈波:我的题目是《自贸区金融改革对青岛片区的启示》。我本人主要是做国际经贸关系的,大家可以看到我可能是在这边发言嘉宾里唯一的海归,所以我在国外的相关机构里也有一定的研究经历,在自贸区这个方面,我从事的相关研究可能比较早一些,算是一位老兵,但是金融方面我只算半个专家,前面专家讲了非常多的真知灼见和分析。我从自贸区金融本身改革的目的、经历、历程来说说最后对青岛片区的发展启示。

首先,自贸区的金融改革始于上海。在上海要建立自贸区之前,各个相关的部委都给上海自贸区的建立提供了助力,提供了很多关于建设上海自贸区本部为在相关改革方面的给予的开放支持。但是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最重要机构是央行,2013年12月2日,央行发布《关于金融支持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建设的意见》,简称《金融30条》,给我们的提出的原则是为实体经济服务、促进贸易投资便利化、风险可控。开放的要点是推进人民币跨境使用、人民币资本项目可兑换、利率市场化、外汇管理便利化。上海自贸区金融改革的主要亮点:FTU账户、跨境人民币资金池管理、QDII与QFII、大宗商品交易所(以人民币计价)、跨境股权投资,包括沪港通,这都是始于自贸区的金融改革和创新,的确有了一些成绩。其他的自贸区也有自己的跟进和创新,但是总体来说,我个人的观点认为,我们整个中国的自贸区金融改革始于上海,我们整个中国金融改革根据上海自贸区金融改革探索为主来不断创新的。

当然,改革的过程比结果要曲折得多。2014年,上海自贸区最重要的是落地FTU账户,在自贸区内经营的企业,只要满一年以上,就可以利用这个账户,当然是有一定的资金流动限制,但就可以资金境内境外的自由调拨,实现了部分的企业的投融资国际化。到2015年,央行上海总部发布了上海自贸区FTU账户的第二版,除了外币的境内外投融资之外,又加入了离岸人民币,也就是说我们可以向海外借贷离岸人民币回流,在这之前不允许回流国内的。但是2015年开始FTU账户就可以,这就是我们所说的自贸区建立到2015年就有了三个阶段,《金融30条》是自贸区账户“1.0”,2014年FTU账户落地是“2.0”,2015年变“3.0”,当时大家的心气非常足。到2015年6月份发生了一件事情就是股灾,8月份汇率的巨大波动,导致了整个的国际金融环境,包括国内的金融环境,一下子发生了扭转,我们很多的金融改革就留在了纸面上,我们改革的速度、对外开放的速度就变慢了。

到了2016年的时候,整个上海自贸区金改的基调就已经改变了,叫审慎前行。2016年11月23日,人民银行上海总部正式发布了《关于进一步拓展自贸区跨境金融服务功能支持科技创新和实体经济的通知》,里面提了八个方面,主要提出要支持改革创新,支持前端的企业能够通过自贸区进行跨境双向人民币资金池的服务,也就是增强企业投融资能力,增强总部功能。同时也为企业通过上海自贸区走出去,尤其是为了“一带一路”提供各种服务。

2017年,金融改革可以说雷声小雨点大一点。2017年延续了2016年的风格,也在不断做,但是让市场惊艳的改革比较少。比如说通过FTU账户推出了个人版QDII,还有其他原有提供金融服务的对外开放等等。重点说推出了熊猫债,国外企业在中国发行以人民币计价的债券。熊猫债不是上海自贸区首推的,据我所知,中国其他区域早就有熊猫债。上海自贸区是承接和国际接轨,而且可复制可推广,上海自贸区金融改革会成为全国金融改革的标杆,因此熊猫债在上海自贸区的发行为全国范围的展开积累了经验。2017年还有其他方面的改革,主要一点就是推动大宗商品、期货交易,推出了上海金,都是以人民币计价的国际交易平台是上海自贸区金改的重要举措。

2018年有《金改40条》,不一一列举了,大家可以看到基本都是过去改革的具体落实,换句话说,我们坚定往前走但是是小碎步快步走。支持与我国签订自由贸易协定的国家率先在境内建立合资机构,上海自贸区所有的创新其他自贸区都可以立刻复制推广,所以我们青岛片区也是有这样的政策机遇。

2020年的时候,上海又出了一个新片区,其实这个新片区叫临港新片区,其实是完整的自贸区,和上海自贸区是平行的,管理架构是平行的,面积也是完整自贸区的面积。从我个人理解,它事实上是按自贸港的建设的。目前中国唯一的自贸港是海南。

最后谈一下对青岛的一些大的战略建议。我是一个研究自贸区的学者,但是对青岛了解不是很深刻,所以我也算是抛砖引玉,提出四个方面的战略建议。

第一,从自贸区的创新全局合作战略合作,积极与上海自贸区合作引入深化自贸账户体系。自贸区是很特殊的,不是保税区的升级版,也不像新加坡那样完全是个自贸港,自贸区的特殊性在于保税区有物理界限的,自贸区没有物理界限是电子界限,比如说金融创新。自贸区账户并不要求账户的拥有者在上海才能够进行自贸区账户的营运,只要它的管理中心在上海就可以电子化,全球任何角落的体系都可以用上海自贸区管理体系,现在海南用的就是上海自贸区账户管理体系。

第二,从新基建的战略出发,学习广东自贸区,发展金融科技和科技金融。青岛有自己的优势,发展金融科技,在“十四五”规划当中突出发展新基建的大背景下,是大有可为的。

第三,要积极参与RCEP和“一带一路”的战略出发,探索我们在国际资源、矿产、海鲜、农等方面的交易平台,同时加快跨境电商结算中心建设。前面专家有讲过结算的,有讲过大宗商品交易的,我和诸位专家的想法趋同,尤其是我们青岛这块,我们所在的区域是长江以北,在我们整个的自贸区金融改革方面,长江以南方面,自贸区走得相对来说靠前,长江以北走得落后一点,这对我们青岛是一个好处,为什么?在这个方面,我们是东北亚的交汇节点,也就是中日韩的自由贸易圈通过RCEP就形成了,我们可以通过自贸区进行一种连接和开放,通过大宗商品交易平台的建设,通过跨境电商的发展,通过自贸区的,有两个综保区在同一片区的优势,可以发展壮大。

最后,从产业转移和升级的战略出发学习天津自贸区经验,发展仪器设备、大型运输工具的跨境融资租赁,并创新发展供应链金融。青岛片区在RCEP情况下,和东北亚的日韩进行更紧密的产业链、供应链的打造,必然有跨境金融的相关服务需求,在这个方面我们也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和潜力。

主持人:我想问一下,我们最近在苏州调研,苏州新加坡国家园区在资本项目的兑换以及外汇的便利化方面也有一些特殊政策,我不知道在研究上海自贸区的时候,您有没有做过比较?

陈波:新加坡工业园恰恰与江苏自贸区和山东是同一批自贸区,江苏自贸区最大一块片区70平方公里就划在了苏州工业园,我正好是那边参与的研究比较多。他们当时成立的工业园也是我们国家发展最早、发展最好的工业园,它现在不是工业园概念。

它发展这么好有一点就是开放,包含了金融相关支持是非常充分的,这里边有两个方面的思考。第一个是利用了新加坡,以新加坡为基点的重点合作,有试点的便利性,我们之前没有这种便利性;第二它是在上海周边,很多金融的服务和金融支持可以利用上海已有的金融服务市场为它所用。

这里边对于青岛来讲,这两点目前通过自贸区来学习。第一点我之前提过自贸区有21家省级单位,将近70个片区,国家希望自贸区进行一个改革的竞争锦标赛,国家提出一旦有一个自贸区有了创新,部委有了支持,其他自贸区都有同样的待遇。苏州享受的金融支持,青岛是需要去争取的,作为自贸区是可以拿到的。FTU账户类似于上海的金融服务越来越电子化,没有地理界限,就是电子界限,这里边更大问题是在于如何理解和利用上海或者已有的国内做得比较好的金融服务的市场来为我所用,引入导入他们的资源。我们很希望青岛做好自己的金融服务市场,我个人认为,更实在、更可行的是利用好其他地方已有的资源为我所用才能实现弯道超车,超常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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