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资元宇宙|焦娟:选数字经济的标的像大海捞针,选元宇宙标的虽然很难,但很确定

2022年09月26日 12:03  

本文4634字,约7分钟

本期特邀嘉宾

焦娟

安信证券元宇宙研究院院长、传媒互联网首席分析师

 

对于元宇宙投资,大多数人还处于“观望期”。他们心中的“潜台词”是:这会不会又是一波儿P2P,或者比特币式的“骗局”,亦或是像上一次“互联网泡沫”一样,经历过“破灭”才可能重生?

“过去几年整个资本市场确实有很多类似的创新事儿,后来证明其实是有一些风险的。”安信证券元宇宙研究院院长焦娟表示。不过,金融的本质其实就是风险定价,“所以从这一角度讲,创新与风险管控永远都是一对CP,永远都要相伴而行。”

在这一过程中,投资者需要做到的是有效识别风险和机遇,在更有确定性的标的上下注。对应到这次数字经济、元宇宙大发展的历史浪潮,“从投资的角度看,数字经济是偏概念性、与现实物理世界对应的范畴。而元宇宙是数字世界大的概念中最终长出来的生态,它会更具象。”焦娟表示,“选数字经济的标的相对会有大海捞针的感觉,但是元宇宙的标的比较确定,它虽然很难,但是它很确定。”

元宇宙的确定性在于它通过硬件入口消耗内容、应用场景,在此过程中需要底层架构、后端基建、人工智能等一系列支持。“比如硬件入口除了VR之外,有可能是AR,还有可能是更多的可穿戴设备,它影响人的感官。甚至是脑机接口。”

在选择投资标的之外,焦娟坚信每个人自己也是最好的投资标的之一。“我超级希望每个人人都一定注意到元宇宙是对个人本质上非常友好、非常‘平权’的机制,我可以给时间加杠杆,也可以解决具体问题。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部影响力!”

在经营自己的IP过程中,元宇宙也给我们很多想象和发挥空间。“比如开玩笑说,如果有一天我去说脱口秀,大家不要觉得很吃惊,因为我可能是在兼顾用户的需求。”焦娟表示,“技术给我们无限的可能,大家都可以尝试一下。”

 

Q:您如何看待这一次全球的元宇宙浪潮?它背后经济、科技等的基本规律是什么?

焦娟:借用一位老师的说法,它实际上是人类历史上第二次文艺复兴的开启,它对应的是540年前的大航海时代,而这是“第二次大航海时代”,只不过这次的大航海时代,是一个数字世界的“大航海时代”。

过去几百年的科技发展都是“向外”发展,比如我们的世界变得更智能,或者更数字化;而这一轮的元宇宙是“对内”发展,它指向人的意识,包括眼、耳、鼻、舌、口、身、心、意。所以从这个角度讲,两次大航海时代的本质其实都一样,都是拓展新的地理空间。

我个人觉得元宇宙是被提前“放出来”的,原因在于当下经济体系中,无论全球还是国内,很难再找到确定性的增量方向。所以元宇宙被提前释放出来,其实是要在虚拟的时空里重新构建新时空,本质上是地理的延展或延伸,让大家把经济活动放在元宇宙时空里拓展。这是耿侃老师的观点,对我的启发非常大。

耿侃老师认为,第一次大航海时代,探险者能进行航海探索,是因为背后有很多皇室资本的支持;所以第二次大航海时代,实际上也需要资本的强力支持。这种资本支持随着NFT的全球化变得“平民化”,它是涓涓细流汇总在一起,不再像以前只有巨头支持。

 

Q:说到NFT数字藏品,您认为它现在是否存在泡沫?如何真正理解其中的价值或风险?

焦娟:过去几年整个资本市场确实有很多创新,事后证明其实是有一些风险的。因为金融的本质就是风险定价,从这一角度讲,创新跟风险的管控永远是一对CP,永远都要相伴而行。

平衡创新和风险管控必定需要有大格局、大智慧的人做出指引,或者有能够兼顾这两方面诉求的政策出台。所以只能边走边看、边尝试边摸索,最终它一定是要与资本支持的元宇宙探索方向相契合。

多数人现在做数字人跟NFT都不明白,其核心是背后的运转,而不是前面机制的加持。所以很多人做NFT就是用看着比较高效的方式把已经存在的“藏品”全部做一遍。我个人认为意义不大,因为很多藏品“死”在某个地方,跟它死在数据库里一模一样。关键在于要运转起来,NFT本身是重运营的工作。

而如果重运营,背后的 IP就特别重要。现在很多品牌代言不再用明星,而用罗翔、罗永浩、樊登等人,比如沃尔沃的广告。其实这三个人的共同核心点在于专业度和辨识度,它并不是以往明星代言的逻辑。以后大方向就是如此,很难再出现全面通吃的天王巨星。

从函数的角度讲,投入的时长、精力能够实现最大化收益。用这一机制做大,或者进行商业化变现,第一,要求作品形态一定能够升级迭代。也就是说,过往的创作可能要求是三分,但是未来的创作要求更高。

第二,在内容与分发之间,到底是专注于内容本身,还是要两者兼容,或者考量需求方的偏好,其中大有文章可做。比如开玩笑说,如果有一天我去说脱口秀,大家不要觉得很吃惊,因为我可能是在兼顾用户的需求。

技术给我们无限可能,大家都可以尝试一下。我超级希望每个人都能够注意到元宇宙对个人来说本质上非常友好、非常平权。我们可以给时间加杠杆,也可以解决具体问题,希望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局部影响力。

Q:您如何定义元宇宙与数字经济之间的关系?在投资过程中,两者有何异同?

焦娟:元宇宙作为消融虚拟与现实之间边界的新生事物,它属于数字经济的一部分,但是在我们的逻辑框架中,最终的元宇宙一定囊括现实物理世界。所以在元宇宙的上半场,元宇宙属于数字经济的一部分,到了元宇宙下半场,数字经济应该属于元宇宙的一部分。

从投资的角度看,数字经济是偏概念性的描述,与现实物理世界是对应关系。而元宇宙是数字世界的概念中长出来的生态,它更具象。从这一角度看,如果选择数字经济标的,感觉像大海捞针;元宇宙则比较确定,它虽然很难,但是很确定。它的确定性在于,它要通过硬件入口消耗内容、应用场景,在这一过程中需要底层架构、后端基建、人工智能的支持。

举个例子,硬件入口除了VR之外可能是AR,还有可能是可穿戴设备,甚至是脑机接口,它能影响人的感官。

 

Q:元宇宙当前似乎已经形成全球共识,无论商业巨头还是创业公司,都有很多投入。就您观察来看,中国在全球的元宇宙浪潮中处于什么位置,中外各有哪些优势和不足?

焦娟:其实硬件在一定程度上是入口,想要进入元宇宙必须通过硬件。中国在这一方向的胜率没有国外科技公司那么高,原因在于:每一轮针对新的计算平台的硬件入口,本质上是定义新的交互方式,比如说PC互联网时代,我们的交互方式是使用键盘,移动互联网时代我们的交互方式实际上是手指触摸屏幕,但是在元宇宙时代交互到底是什么样子?是用手、声音,还是眼球等等,现在还没有被定义好。

唐宋的印刷术之后,中国没有再定义过新出现的交互行为,近代历史上所有数字化的交互行为都受海外定义。从这一角度讲,元宇宙配套的硬件入口,我们国内能不能首先为交互行为下定义,还不好说。

在技术积累和资源禀赋方面,国内相对来讲比国外稍弱一点,但也有可能我们这一代在定义交互上能有一些重大突破,我们要边走边看。目前,国内外一起在往这一方向走,只不过国外成功的概率可能更高一点。

当下中国比较厉害的一定是社交场景、变现内容以及协同方层面。协同方相当于广告、游戏、电商等繁荣生态的服务方,这是移动互联网时代,国内比较擅长的。元宇宙时代大概率也能沿袭应用惯性,包括应用场景模式的创新,以及最终可能出现的新内容。

 

Q:有观点认为2022年下半年就会迎来元宇宙的爆发点,而您曾提到元宇宙的大行情在2023-2024年开启,这一时间点基于您的哪些洞察和思考?

焦娟:其实业内很多大巨头的动作是从2021年开始的,这一年我们看到字节收购了Pico,微软收购了动视暴雪等。

BIGANT六大技术投资版图其实有轮动顺序,并不是所有板块中的技术进步都是齐头并进的,它有先后顺序:我们体验某件东西肯定要先有硬件和内容。在此之后,最重要的是底层架构的大幅升级,而2022年元宇宙的发展就卡在底层架构。目前看,英伟达有很多真实的底层架构的升级。

底层架构如果升级不成功,后端基建、人工智能其实很难发挥重要作用。后端基建、人工智能当下有种“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原因就在于底层架构升级还没有成功。所以今年到明年,大概经过大半年跑通算法后,在2023年上半年,我们能够看到后端基建、人工智能基于新的底层架构开始更好地发挥作用。它们两个开始“干活”了之后,才能真实的看到内容方面爆款应用、爆款场景以及硬件层面的局部升级。

我们讲全面开启,实际上就是转一圈。这种跑通不仅是常规性的,它一定是基于整个转了一圈之后的正反馈、正循环的开启。

第二,真实、有元宇宙精气神的应用场景模式,甚至是内容开始出现。当下很多所谓的元宇宙内容,我个人认为它只是对于沉浸式应用的尝试和探索,还不算是真正具有元宇宙精气神的应用场景模式。

(《元宇宙大投资》中译出版社)

Q:为什么底层架构的升级在六大投资版图中相对来说处于发展“滞后”的板块?

焦娟:底层架构跟芯片一样,从内核开始越往外面走,产业价值越大,但是其实最重要的是其中的内核。

从这一角度来看,大家都知道英伟达的芯片卖得比较好,但实际上,卖芯片是外面的部分。中国底层架构比较厉害的肯定是华为,比如说华为的操作系统河图等。

关键问题在于,底层架构的升级有一个特点,该走的一步都绕不过去。在这一过程当中,一定需要花时间沉淀和积累。

中国怎样超越?一方面自己不要犯错,另外一方面可能要等着别人不进步,或者犯错,或者自己在关键的技术节点上能够大幅领先。

从这一角度讲,这条路是比较难的。大家可能要把资源禀赋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效、但是又特别重要的局部上。过去30年的改革开放,更多的是拿来主义的收益逻辑。现在大家面临元宇宙的状态其实都是一样的,所以反而是比较好的起点,大家可以一起投,一起探索。

 

Q:作为一位首席分析师,您除了对特定领域的专业研究外,还有对元宇宙发展的一定程度的“担忧”,提出“科技向善”。为什么?

焦娟:我们可以看到,过去科技进步让外在的自然世界污染很严重,而元宇宙发展带来的影响是向内的,会变成对人脑的污染,所以是不可逆的。

我很难接受这种污染的影响,因为这对人本身是一种浪费。从这一角度看,大家需要意识到元宇宙的发展作用于人脑,如果不向善,会出大问题。

趋势上看,人类最后会把自己玩的越来越惨。人类是这样,但同时肯定会有新时代的思想家或哲学家出现。所以,不管悲观还是乐观,人类社会一定会往越来越惨的方向走,只不过我们希望大家都能够向善一些,负责任一些,这样就能延缓很多事情的发生,也降低这些事情的影响。

前两天想到历史上三个和尚没水吃、八龙治水的典故,所以在人类古老的历史中就处于这一现状。到现在,我们不可能奢望元宇宙没有恶、只有善,只能是从供给的角度,大家都能够意识到要负责任。

 

策划:于慧媛  编辑:康路  摄制:张守斌

实习生王悦对本文亦有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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