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旗将关闭中国大陆个人银行业务

作者 | 《财经》记者 康恺 严沁雯 编辑 | 袁满  

2022年12月18日 18:47  

本文2219字,约3分钟

有分析认为,在花旗推动业务战略转型中,过渡期的“阵痛”似乎无法避免:一是存在部分一次性成本支出,二则是影响局部市场的业绩增长

在对个人银行业务进行战略调整和转型后,花旗宣布将逐步关闭中国大陆个人银行业务。

12月15日,花旗表示,将着手开始相关工作,在整个过程中将与各相关方包括监管保持沟通协调,力求将对客户的影响降至最低。花旗还称,此次业务调整涉及员工约1200名。

花旗全球负责公司所有拟出售业务部门首席执行官克尔(Titi Cole)表示:“在过去数月中,我们仔细评估了多种方案的可能性,最终确定执行逐步关闭花旗中国大陆的个人银行业务。接下来,我们将专注于为我们的客户、业务伙伴和员工实现顺利过渡。”

花旗方面对《财经》记者表示,此番逐步关闭中国大陆个人银行业务,是该行全球个人银行业务战略转型的一环,是该战略调整的落地。从对华业务层面来看,花旗企业与机构等对公业务将不受影响。

“我们不具备竞争所需的规模”

2021年4月,花旗宣布在全球范围内对个人银行业务进行战略调整和转型,在亚洲、欧洲、中东和非洲,后又宣布在墨西哥,共计14个市场退出个人银行业务,包括中国大陆市场。

花旗中国大陆个人银行业务的产品和服务包括个人存款、个人保险、个人房贷、个人投资、个人贷款和个人银行卡。

“在过去数月中,我们仔细评估了多种方案的可能性,最终确定逐步关闭花旗中国大陆的个人银行业务。花旗逐步关闭中国大陆的个人银行业务的同时,也将继续寻求个人银行个体业务单独出售的可能性。”花旗中国在其官网发布的通知中表示。

对于为何关闭亚洲、欧洲和中东地区的大部分消费者银行业务,花旗集团首席执行官范洁恩(Jane Fraser)曾表示,这些消费者银行业务的表现是很优秀的,但“我们不具备竞争所需的规模”。她称,花旗将继续投资于财富管理,并加强与亚洲企业客户合作的业务。

花旗亚太区首席执行官巴贝(Peter Babej)也表示:“有些领域对规模的要求太高了,不可能什么都做。”

花旗集团财报数据显示,在美国公认会计准则下,今年三季度,该集团总营收为185.1亿美元,同比增长6.1%;净利润为34.79亿美元,同比降低25%。其中,个人银行和财富管理营收61.9亿美元,同比增长6%。

相较于其他美国大行而言,今年三季度,摩根大通总营收为327.2亿美元,美国银行总营收为245亿美元,富国银行的总营收为195.1亿美元。

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财报数据显示,2019年-2021年,该公司在华营收分别为59.5亿元、55.8亿元和54.4亿元,呈持续下滑态势。2019年-2021年,其净利润也逐步下挫,分别为20.7亿元、17.3亿元和18亿元。

一位外资行业内人士告诉《财经》记者,长期以来,外资行在华展业都面临着吸储难、营收及利润增长遭遇瓶颈,且市场规模受限的问题。“多数外资行在华吸收存款的成本难以与资产端的收益相匹配。在此背景下,外资行自然要聚焦一些主营业务,砍去一些不那么赚钱的业务。”他说。

国际评级机构惠誉的一份报告显示,2022年9月,外资银行的年化平均净资产收益率为0.67%,远低于大型中资银行0.89%的平均水平。

惠誉还称,截至2021年末,外资银行(在华)市场份额(以占银行业总资产的比例衡量)已由2007年2.3%的峰值进一步下降至1.4%。

对公业务不受影响

花旗方面对《财经》记者表示,虽然中国大陆个人银行业务将被逐步关闭,但该业务调整不涉及企业与机构客户业务,并重申将继续坚定发展其中国大陆的企业与机构客户业务。

“花旗1902年来到中国开始服务当地市场和客户,我们将继续坚定在中国服务企业与机构客户,发展我们的对公业务。”花旗中国首席执行官、花旗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行长林钰华表示。

这一思路与巴贝的做法不谋而合。巴贝于去年4月表示,花旗计划在中国香港和新加坡招聘1100名私人银行顾问和客户关系经理,及1200名技术和运营人员。此举意在为花旗在更有力可图的业务领域扩大规模,即为亚洲地区越来越多的高净值企业家和他们的企业提供服务。花旗集团表示,其财富管理产品的年收入已达66亿美元。

对于在华其他业务,花旗集团已于2020年9月获得中国境内基金托管牌照,得以向中国资产管理客户提供服务。

同时,花旗方面还对《财经》记者表示,花旗寻求在中国内地设立独资证券公司和期货公司,更好服务企业及机构类客户。

惠誉则预期,外资银行将逐步转变业务模式,转为更加专注于手续费及佣金收入和跨境融资服务业务。中期内大湾区增长前景或更为乐观,因为受惠于香港的互补业务, 大多数外资银行可利用其在跨境贷款及理财业务方面的现有竞争优势。

值得注意的是,在花旗推动业务战略转型中,过渡期的“阵痛”似乎无法避免,中国银行研究院主管级高级研究员邵科等人曾撰文指出,花旗还面临两大挑战:一是存在部分一次性成本支出,二则是影响局部市场的业绩增长。

花旗集团2021年四季度业绩报告显示,运营费用增加18%,达到135亿美元;其中,亚洲市场的资产剥离是主要的运营费用支出来源,剔除这部分影响,2021年运营费用同比增长率下降到8%。

另一方面,上述文章提到,每个海外市场的零售业务剥离可能都会带来一定的业绩损失,例如,2021年,剥离亚洲零售业务影响了12亿美元左右的税前收入;2021年8月出售澳大利亚的零售银行业务导致集团利润下降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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