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投资新图景

来源 | 《财经》杂志 作者 | 《财经》记者 江玮 编辑 | 朱弢  

2026年10月08日 07: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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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引进来”到“走出去”,再到今天更加深入的国际、国内市场双向链接,中信集团与投洽会经历了相似的发展轨迹

(图源:江玮/摄)

在第二十六届中国国际投资贸易洽谈会(CIFIT)上,中信集团的展区像是一张被压缩进展馆的产业地图:钢铁、铝材、机器狗、飞行器、人形机器人以及量子计算、生物医药等领域的企业,置于同一个空间。

中信重工的智能巡检机器狗吸引参观者驻足。银灰色机身、四足结构,它被设计用于进入高温、高危等危险复杂的环境执行巡检任务。

中信戴卡展示的铝制汽车底盘,把“轻量化”这个看似抽象的产业概念变成了一件可以触摸的产品。中信海直带来的eVTOL(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模型,则把视线从地面引向空中——这家长期服务海上石油产业的企业,正在探索低空经济的新应用。中信特钢和南京钢铁展出的“爱达·魔都”号邮轮模型背后,是钢铁、材料、装备制造等产业链的协同。

最醒目的莫过于展台中央两块大屏幕上展示的两本书:1982年版和1984/85年版的《中国投资指南》。在中国改革开放刚刚起步的年代,在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商务部前身)指导下,由中信咨询编制出版的指南试图向外界解释一个正在走向世界的中国:如何在这里投资、投资什么、去哪里投资。

40多年后,当中信带着金融、实业和投资三大主业再次出现在投洽会,它展示的已经不只是中国市场,还有中国制造、中国技术,以及这些能力如何进入全球。

从“引进来”到“走出去”,再到今天更加深入的双向连接,中信与投洽会经历了相似的发展轨迹:中信的业务由推动吸收外资,逐步拓展至海外投资和全球资源配置;投洽会也由早期的招商引资载体,发展为促进双向投资的重要平台。

投洽会:从招商到双向投资

投洽会于1987年在厦门启动,最初主要承担吸引外资的功能。经过近40年的发展,其角色已经从单向招商,逐渐转换为涵盖“投资中国” “中国投资”和“国际投资”的双向投资平台。

9月8日至11日,第26届投洽会在厦门举行。作为中国商务部主办、国内唯一以投资为主题的国家级经贸展会,投洽会以“扩大双向投资 共促全球发展”为永久主题。本届展会吸引了来自129个国家和地区、30个国际组织的1200多个政府官方机构和工商企业团组参会。

过去几年,全球产业链和供应链经历重构,地缘政治、贸易政策和科技竞争不断改变跨境资本的流向。与此同时,中国企业加速走向海外,外资企业也在重新评估中国市场的价值。跨境投资正从单纯追求成本和效率,转向更加关注产业链、韧性与创新能力。

9月9日,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下称“贸发会议”)在投洽会期间发布的《2026年世界投资报告》(中文版)显示,2025年全球外国直接投资(FDI)结束连续两年下滑,实现6%的增长,达到1.6万亿美元。

中国持续保持引资大国地位。报告显示,中国在2025年为全球第四大投资目的地,吸收外资1050亿美元。贸发会议投资与企业司司长李楠对《财经》指出,外资对华投资结构正在发生变化,研发和医药制造等高附加值领域正在获得新的投资承诺。她表示,“不能错过在中国创新的机会”,成为一些跨国企业继续布局中国的重要考虑。

今年8月,中国商务部副部长凌激在就投洽会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跨国公司对中国的投资出现了三个转变,即从“注重成本”向“注重价值”转变;从“填补空白”到“锻造实力”转变;从“独立运营”向“协同发展”转变。

与此同时,中国企业走向海外的步伐也在加快。凌激表示,中国对外投资规模稳居全球前列,并呈现出多元化趋势。2025年,中国对外投资流量达2135.8亿美元,比上年增长11.1%;对外投资存量为3.4万亿美元,连续九年保持全球前三位,占全球投资比重升至7.4%。中国企业的海外投资领域也在发生变化,在传统的租赁和商务服务、批发零售、制造业和金融等领域之外,正向绿色低碳、数字经济和绿色矿产等领域拓展。

李楠指出,中国连续多年成为全球南方最大的投资来源之一,推动了这些国家的产业升级和可持续发展。

乌干达招商局局长罗伯特·穆奇扎对《财经》表示,中国是乌干达最主要外资来源国之一,乌干达将中国视为稳定而可靠的合作伙伴。乌干达拥有丰富的矿产资源,希望能够与中方合作提升这些产品的附加值。穆奇扎说,外资在乌干达经济发展中扮演着关键角色,不仅带来资本,更带来技术、知识、技能转移和就业机会。

据中国商务部统计,截至2025年底,中国在境外设立企业5.8万家,遍布189个国家和地区,为东道国年均创造就业岗位超过200万个。

芬兰是今年投洽会的主宾国之一。芬兰坦佩雷商务局局长哈里·奥贾拉对《财经》表示,他们将投洽会视为建立长期关系和寻找合作伙伴的重要平台,希望借此让更多人了解芬兰和坦佩雷。作为芬兰的工业重镇,坦佩雷是电信设备商诺基亚的诞生地。

奥贾拉坦言,当今世界经济变得更加碎片化,企业在做投资决策时所需的可预测性有所下降。但作为招商机构,他们没有放弃努力,在帮助芬兰公司更多了解国外营商环境的同时,也帮助中国公司更好地进入芬兰市场。

在世界经济论坛国际贸易与投资负责人肖恩·多尔蒂看来,投洽会将对外投资置于突出位置,具有重要意义。“全球很多投资会议关注的是吸收外资,但对外投资本身就非常重要。”多尔蒂对《财经》表示。他解释说,对外投资和吸收外资相互促进,因此对外投资可以带来更多投资回流;另一方面,中国对外投资也有助于推动全球经济更加平衡发展。

多尔蒂指出,过去几十年里,全球外国直接投资很大程度上由欧洲和美国企业主导。随着更多中国企业走向海外,这一格局变得更加平衡。多尔蒂认为,中国对外投资仍有巨大潜力,中国企业已经证明自己具有非常强的创新能力,同时极具竞争力,因为它们是在规模庞大、竞争激烈的中国市场中成长起来的。“当中国企业走向海外时,它们拥有巨大的机会可以获得投资回报。同时,它们也有很多经验可以与其他国家的同行分享。”多尔蒂说。

经过多年发展,投洽会已经不仅是一个寻找投资项目的场所,也是一个连接不同市场、产业和资源的平台。

本届投洽会,中信集团展区由中信金控主办,围绕“三三五”战略,以“跨越山海,以桥为路”为主题亮相中国投资专区,集中展示中信金融、实业、投资三大主业发展成果。聚焦“投”和“洽”,中信集团组织旗下17家公司及9家全球产业链上合作伙伴参展,联合展出20余项展品,6大金融业态提供“金融全牌照功能客户化”服务方案,展现中信服务高水平对外开放、助力双向投资的实践成果。

中信:从开放窗口到全球资源配置

1979年,中国改革开放的大幕刚刚拉开。也是这一年,在邓小平支持下,荣毅仁牵头组建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在改革开放的背景下,这家公司从一开始就承担着鲜明的时代任务:利用国际资本和资源,为中国经济建设服务,同时把中国企业和资本带向国际市场。

三年后,第一本《中国投资指南》问世。作为介绍中国吸收和利用外资的工具书,它向投资者介绍了中国概况、投资环境、外国投资的方向和重点、吸引外资的方式和全国各地的投资条件、税收政策等等。彼时的中国,在海外投资者眼中仍然是一个陌生的市场。中信所做的并不只是编写一本书,更是搭建一扇面向世界的窗口,让外部世界看到正在开放的中国。

从“引进来”到“走出去”,再到成为连接中外企业、国际资本和全球产业链的平台,中信40余年的国际化历程,正是中国经济迈向更深层次全球化的缩影。

1985年,中信与美国铝业公司签约投资澳大利亚铝厂,开启中国企业海外直接投资的先河。

一年后,中信嘉华银行(信银国际前身)组建,使中信成为第一家收购跨境商业银行的企业。1988年,中信投资组建中国大陆第一家铝车轮制造企业戴卡轮毂制造有限公司(中信戴卡前身)。1993年,中信在美国发行2.5亿美元扬基债,这是新中国成立后,中国企业在美国市场发行的第一笔债券。

这些发生在不同年代、不同市场的事件表明,随着中国经济与全球经济的融合不断深化,中国企业所需要的已不只是资金支持,还包括融资、投资、并购、产业协同以及全球资源配置等更为综合的能力。

2013年,中信证券收购里昂证券,金融国际化版图进一步拓展。2022年,中信金融控股有限公司成立,为首批获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牌照的金融控股公司,中信集团的金融业务进入综合化发展的新阶段。

2024年,中信发布“要出国,找中信” “来中国,找中信”服务品牌,全面统筹金融全牌照资源和产业创新资源,为中国企业“出海”以及外国企业投资中国提供综合服务方案。此后,中信集团在多地组织“外国企业中国行”系列活动,搭建国际企业与地方产业交流合作的平台,推动合作在重庆、浙江、广西、海南等地落地。

1979年至今,世界经济格局发生了巨大变化。中国从当年的落后国家,跃升至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中国企业也在熟悉国际规则的过程中逐步融入全球产业链,并成为其中的重要参与者。伴随中国经济走向世界,中信的业务版图不断延伸,如今已在全球160多个国家和地区开展业务,发展成为一家大型综合性跨国企业集团。

在中信集团的金融、实业、投资三大主业中,金融板块拥有综合金融全牌照,是中国最大的直接融资机构和综合性资产管理机构,也是中国领先的跨境金融服务机构;实业板块覆盖先进智造、先进材料、新消费、新型城镇化等领域;投资则被赋予“第二增长曲线”的定位,通过长期资本支持企业成长和产业升级。

从技术突破到产业落地

今年投洽会,中信邀请来自具身智能、量子科技、生物医药、芯片设计、金融科技等领域的合作伙伴一同参展。这些企业中有的已经深耕海外市场多年,有的正在寻找产业化路径,有的则希望借助资本市场和产业资源寻找新的增长空间。它们所处的行业和发展阶段不同,但都在回答一些共同而关键的问题:技术取得突破之后,如何寻找产业应用场景;产品完成研发之后,如何进入市场,并持续转化为商业价值。

今年是玻色量子第一次参加投洽会。它展示的新一代专用量子计算机“驭量·山海1000”,是目前国内较早实现工程化生产的专用量子科技产品。

玻色量子副总裁陈亮注意到,过去一年,量子科技的资本热度明显升温,今年上半年,融资规模已经超过去年同期的两倍。在他看来,资本关注的重点正在发生变化:过去更看重科研团队的论文、专利和学术背景,如今则越来越关注设备能否工程化、能否交付,以及最终能否进入真实应用场景。

成立于2020年底的玻色量子,从2023年开始,每年推出一代产品,目前已经迭代至第四代,“驭量·山海1000”是该公司的最新成果。陈亮对《财经》表示,公司目前的应用方向主要集中在人工智能结合生物制药、材料、化工等AI for Science(科学智能)领域。

玻色量子还在探索更多产业应用,比如与国内金融机构就反欺诈、信用评分等风控场景展开合作。中信的产业链布局,也成为未来玻色量子希望进一步合作的场景。

对于传孚科技而言,从原创技术到产业赋能同样是一条漫长的道路。传孚科技创始人、董事长许水电深耕对数螺旋曲线,从科学理论、技术体系、工程应用,形成无保持架新型轴承、离合器等系列基础传动件,以及高效率空压机、压缩空气储能发电等系列发明成果。

与基于成熟技术进行产品开发不同,许水电描述的研发过程,更像是在一片尚未开垦的荒野中,探寻底层技术创新的路径。“我们是从0到1,将逐步实现产业化。”他对《财经》说。目前,该公司系列发明已取得美国、俄罗斯、日本、欧洲、印度、南非等多个经济体的专利授权。

实验室里的技术只是开始。“科学家的任务完成之后,接下来是企业家上台。”许水电说。在这位厦门大学退休教授看来,一项技术从实验室走向市场,需要技术、资金、产业三个支点,才能实现从技术领先到产业引领的跨越式发展。

特宝生物面对的,是创新药的“双十定律”,即一款创新药可能至少需要十年时间和10亿美元的投入。2025年10月,特宝生物的产品派格宾成为全球首个获批以临床治愈为治疗终点的乙肝药物,打破了乙肝治疗“仅能抑制病毒、无法实现治愈”的传统认知。

特宝生物品牌部总监周艺对《财经》表示,实现这一突破是基于科学认知和信念。20世纪90年代,特宝生物起步于重组蛋白质药物领域。当时国内相关治疗高度依赖进口原研产品,但进口药物价格高昂,大量患者有临床需求,却难以获得可负担的治疗。如何把药品质量做到国际标准,同时降低价格,让更多患者用得起好药,是特宝生物早期研发的方向。

2002年,特宝生物成立研发子公司伯赛基因,布局创新技术平台,持续保持高水平研发投入,逐渐从跟随创新走向突破创新。

从技术走向产业,特宝生物需要跨越的已经不只是研发本身,还包括如何让创新成果进入更广阔的市场。作为一家厦门本土企业,特宝生物希望通过投洽会,让更多人看到中国生物医药企业的创新能力,并对接合作资源,拓展全球网络。

厦门同仁心生物技术研发副总裁张涛关注的,则是如何让技术在持续迭代中变成稳定的产品能力。

张涛对《财经》表示,生物技术仍然处于快速迭代阶段,许多领域仍有待探索。过去,一株高质量抗体的筛选可能需要不断进行动物实验,从数千株候选抗体中筛选出最终产品,整个过程可能持续一到两年。同仁心正在尝试利用AI预测抗体序列变化,从而缩短研发周期。“时间减少到可能只需两三个月,能极大地提高研发效率。”他说。

在张涛看来,投洽会给企业提供的首先是一个观察“大势”的平台,企业的发展不能脱离宏观趋势,需要知道国家经济发展和产业技术发展的方向;另一方面,展会也让企业获得展示自身、寻找合作伙伴和资源的机会。

对于企业而言,另一个现实问题是:当产品进入市场之后,如何找到自己的位置。

作为一家奶酪制品企业,吉士汀经历了奶酪棒市场从快速增长到竞争加剧的过程。吉士汀食品技术中心副总经理陈丽萍把奶酪称作一个“新赛道”。她对《财经》表示,公司很早就意识到,面对妙可蓝多、百吉福、伊利、蒙牛等规模更大的企业,比拼成本并不是其优势所在,更重要的是寻找产品差异化。

“我们还在牌桌上。”这是陈丽萍对过去六年创业最直观的总结。对于一家规模并不大的制造企业而言,在巨头环伺的市场中生存,本身就意味着企业必须不断调整自己的产品和经营方式。

从产品出海到全球连接

当产品走向海外,企业面对的又是另一层挑战:如何在不同市场建立信任,如何让产品适应当地需求,以及如何从产品出口走向技术、解决方案乃至商业模式的输出。

集睿致远成立于2019年,主要从事高速信号芯片设计。对于集睿致远CEO(首席执行官)王亚伦而言,出海是公司成立之初就确定的发展方向——打造一家全球化的芯片设计公司。

王亚伦对《财经》表示,目前集睿致远所做的研发属于自主创新,研发团队占比超过75%,每年将超过30%的营业收入用于研发。通过更高程度的功能整合、更优的低功耗设计,以及更完整、更灵活的产品组合,集睿致远如今已经成为联想、绿联、安克、惠普、华硕、小米等品牌的供应商。

王亚伦坦言,对于一家中国芯片企业而言,技术能力只是进入海外市场的第一步,还需要解决信任问题。为了进入一家美国公司的供应链体系,集睿致远花了三年的时间才得到对方的认可,核心就是解决“信任度的问题”。

这种经验也影响了集睿致远的海外策略。面对近年来全球供应链调整,这家公司更加重视通过ODM(原始设计制造商)、供应链伙伴和当地合作伙伴建立联系。王亚伦认为,对于中国芯片企业而言,找到能够共同拓展市场的伙伴,有助于降低海外客户对新供应商的顾虑。

保险科技公司白鸽在线正试图把经过中国数字经济场景验证的应用模式带到海外。白鸽在线资深副总裁柯葳彬对《财经》表示,公司目前考虑两种出海路径。一是“借船出海”,利用已经在海外开展业务的互联网平台提供服务。例如,租车、共享单车等中国互联网平台近年陆续进入海外市场,白鸽在线可以把在国内已经形成的服务模式带到海外。另一种则是将国内已经成熟的应用带到海外。随着无人机、具身机器人等新经济场景发展,这些新业务会产生新的风险保障需求。

柯葳彬指出,中国的互联网模式此前已经在东南亚完成了一轮本地化落地,白鸽在线在东南亚复制现有模式具有一定先发优势。但在欧美国家,移动支付的普及程度、用户行为以及商业环境都与中国存在差异。白鸽在线需要根据当地市场的行为模式重新设计产品和服务。

与大部分中国企业先在国内站稳脚跟,再拓展海外市场不同的是,睿云联选择了一条反向的道路。这家起步于厦门的企业,业务覆盖住宅、养老照护、商业办公及社区统一管理四大场景,旗下Akuvox品牌已成为北美及欧洲最大的智能对讲解决方案提供商。在老年公寓领域,睿云联也是英国市场最大的智能对讲解决方案提供商。

“目前我们开始将一些领先的全球解决方案和技术带回国内进行市场开拓和布局。”睿云联中国区销售总监陈树煌对《财经》表示。

在陈树煌看来,与中国企业早期出海为了找到市场、建立销售渠道相比,如今的中国企业在进入全球市场时带去的不只是产品,还包括解决方案、技术能力和标准。这意味着,企业出海正在从单纯的产品出口变成更深层次的全球化布局。

从量子计算到生物医药,从芯片到智能物联,再到抗原研发、奶酪和基础传动件,这些来自不同领域的企业汇聚在一起,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了投资关系的变化。投资不再只是寻找一个项目、签下一纸协议,而是越来越多地围绕企业成长所需要的完整资源展开:资本支持研发和扩张,产业伙伴提供应用场景,技术合作推动产品迭代,海外渠道帮助企业进入新的市场。对中信而言,这种协同也与其金融、实业和投资三大主业形成了呼应。

从1979年成立,到1982年出版《中国投资指南》,再到厦门投洽会上的身影,中信40余年的发展轨迹,折射出中国对外开放不断深化的进程。中信也在其中完成了一次角色转变:它曾是中国改革开放的“一扇窗”,打开全球视野;如今正在成为连接世界的“一座桥”,以金融服务实体经济,以实业夯实产业根基,以投资激活创新动能,在双向投资中促进互利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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