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于幕后、超龄掌舵,青岛女企业家的“群体画像”

作者/金文丰   编辑/韩毅

2021年03月07日 16:27  

本文3479字,约5分钟

青岛拥有适合创业的土壤,更有女企业家掌舵的传统,新的城市符号正在浮现。

2020年10月29日,刚刚登陆创业板的青岛上市公司酷特智能(300840.SZ)发布公告称,因现任董事长张代理辞职,公司拟聘任张蕴蓝为公司第三届董事会董事长,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这意味着此前长期担任该公司总裁职务的张蕴蓝正式走到台前。

无独有偶,此前的2019年8月,新华锦(600735.SH)发布公告称,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张建华提出辞职,其女儿张航被增补为公司非独立董事候选人。作为上市公司的实控人,张建华仍担任新华锦集团董事长。此后的公开报道显示,1977年出生的张航担任新华锦集团副总裁、上市公司新华锦董事长。

张航、张蕴蓝是青岛新生代女企业家的代表,因为执掌上市公司,她们势必要更多地暴露在镁光灯之下,进而被社会关注。而实际上,青岛拥有适合女企业家创业成长的深厚土壤,更有女企业家掌舵的传统。据统计,目前岛城由女企业家领导的企业已达300余家,女性正日益成为青岛创新创业赛场上的主角。

李德珍、陈玉兰、杨绵绵、于淑珉这些享誉业界的名字,都在不同的时代缔造了她们的辉煌,也在今天时刻指引着张航、张蕴蓝、徐瑞泽、韩方如这些后起之秀书写更精彩的续集。

1941年的传奇

李德珍、陈玉兰、杨绵绵、于淑珉是青岛女企业家领域公认的明星级人物,更为巧合的是,前三位均为1941年出生。

在今天,李德珍这个名字依旧为青岛老一代经济工作者所熟稔。她1965年从山东工业大学毕业后,在北京电力学院从事微波通讯工作。1972年调青岛无线电二厂(青岛电视机厂、“海信”前身),从事科研开发设计,后任科长、副厂长、厂长。1983年,电子工业部批准青岛电视机总厂为彩电生产厂,允许引进国外先进彩电生产线。时任副厂长的李德珍顶住巨大压力,选择了日本松下。在她的努力下,青岛电视机厂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厂,迅速发展成为中国电子百强企业,为“海信”的发展奠定了基础。后来,李德珍先后调任青岛电子仪表局局长、山东电子工业局局长,为山东电子行业管理和信息化建设做了许多卓有成效的工作。

杨绵绵的企业掌舵生涯一直持续到2013年。这年6月,作为海尔集团元老级高管,被誉为“张瑞敏的布道者与执行者”的杨绵绵正式隐退,这一年,她72岁。杨绵绵于1984年进入海尔,是其主要创始人之一,从1999年起历任海尔集团常务副总裁、总裁、青岛海尔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海尔集团公司总裁等职务。在此期间,海尔多元化战略、低成本扩张和出口创牌的战略等都是在其推动下完成的。杨绵绵连续3年被美国《福布斯》杂志评为“全球最具有影响力的女性之一”。

相对于李德珍把青岛电视机厂交给周厚健发扬光大、杨绵绵作为张瑞敏的搭档缔造海尔的辉煌,陈玉兰带领即发的一路走来更加辛苦、孤单。“50年代白手起家,60年代艰苦创业,70年代灵活经营,80年代改革开放,90年代合作创新,新世纪又开始全新发展。”这是青岛民营巨头即发集团的历程,也是陈玉兰踏准时代节拍的精准描述。陈玉兰把即发从一个县城里的小厂缔造成一个百亿级的纺织服装巨头,销售收入、利税、出口创汇稳步快速增长。陈玉兰的企业家生涯还在稳步延长。

作为青岛企业界的另外一位“铁娘子”,于淑珉出生于1952年,比李德珍、陈玉兰、杨绵绵小11岁。但正如海尔的张瑞敏和杨绵绵合作无间一样,于淑珉对于海信集团董事长周厚健而言也是一位得力的搭档。2015年10月,刘洪新接任于淑珉担任海信集团有限公司总裁一职,于淑珉自2000年海信集团经营层与决策层分离后就任集团公司总裁,已超期“服役”多年。业界认为,以周厚健为首制定公司战略方向和规划的决策层就是海信的“脑”,而于淑珉带领的经营执行层就是海信的“手”。

甘于隐身幕后

关于鲁商的特点,一直众说纷纭。但质朴单纯、豪爽诚实、低调务实的山东人性格早已融入鲁商的集体特征。表现在治理企业中,就是鲁商普遍比较低调,而且拥有家国情怀,这种特征与本就感性细腻、注重沉稳的女企业家性格特征融合,就让青岛女企业家更加低调务实。

李德珍、陈玉兰、杨绵绵、于淑珉都以低调著称。这有时代的原因,成长于品质致胜的时代,低调做产品更容易形成以退为进的效果。李德珍、陈玉兰、杨绵绵三位无不是坚定地执行品质为王的策略,于淑珉虽然赶上了品牌经济大发展的时代,但“技术立企”是海信的价值观。所以,在海尔、海信出来抛头露面的是张瑞敏、周厚健,而两位“女二号”则是低调的坚定的战略执行者。

陈玉兰执掌即发几十年,一直以低调著称,即使是青岛当地媒体,能够采访到陈玉兰者也是寥寥无几。如今的陈玉兰更是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把更多精力放在关注和思考企业宏观发展战略上,企业经营发展的接力棒已交给了集团总经理杨为东和一个务实开拓的领导班子。记者了解到,即发高层也拥有多位女高管。

2017年,利群股份(601366.SH)上市,2018年,利群商业集团收购乐天旗下2家香港公司和10家境内公司100%的股权。相对于企业发展得风头正盛,利群集团总裁丁琳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里。目前,利群集团拥有已开业万平米以上的商厦100多座,以百货零售连锁和商业物流配送为主业的同时,在酒店连锁、药品物流和药店连锁、房地产开发、电子商务、文化投资、进出口贸易、金融等领域取得显著成就。

早在2011年就登陆资本市场的东方铁塔(002545.SZ)更像是一个“反例”。主营钢结构的东方铁塔由韩克荣创立,但在企业“二代接班”中选择了一种奇特的方式,接替公司创始人韩克荣执掌公司的是其两个女儿韩方如、韩真如和儿子韩汇如。其中,两个女儿韩方如、韩真如分别任董事长和总经理,但只分别持股6.1%,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韩汇如,目前持股46.79%。她们在青岛的媒体圈鲜有露面。

青岛女企业家都习惯于隐身幕后,让外界难以捕捉她们的动向,但并不妨碍她们在业界的影响力彰显。

女接班人的历练

随着产业发展进入新周期和登陆资本市场的企业越来越多,青岛有更多的女企业家走上台前,而且新一代女企业家普遍具有良好的阅历。

新华锦(600735.SH)公布的简历显示:董事长张航,系澳大利亚斯文博大学毕业,金融财务双学士。历任青岛京华饰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新华锦集团山东海川锦融发制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新华锦集团山东锦盛发制品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自2016年1月起就担任新华锦集团有限公司副总裁。

而张蕴蓝则持有加拿大北哥伦比亚大学市场营销和国际贸易专业双学位本科学历。当年,张蕴蓝从海外留学归来后,在上海一家跨国企业做白领,生活悠闲,对未来的规划是“一屋,两人,三餐,四季”,这是一种轻松而享受的生活方式。决定接班并回到企业后,她并没有将自己是董事长女儿的身份公之于众,而是从一名报关员做起,负责报关、报检、跟单以及国际业务谈判等工作,一年之后接管营销中心,随后又主动要求进入一线生产车间。经过几百个日日夜夜的各“要害”部门的重重考验,2009年3月,张代理将带领3000多名员工继续前进的前线指挥棒交给了张蕴蓝。

徐瑞泽是利群集团董事局主席徐恭藻的女儿。在徐瑞泽12岁那年,徐恭藻开始了自己的创业之路。与当前很多的“企二代”不愿接班相比,徐瑞泽却热爱零售行业。就在她读高中时,寒暑假都要到利群的商场打工,她选择的都是既脏又累的岗位——普通的营业员或者生鲜果蔬岗位。大家以为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学生短期工,干活很卖力,也很能吃苦。2011年,徐瑞泽担任福兴祥总经理,她带领团队自行研发和优化企业供应链体系,促进商品流转,提高社会资源再分配效率,一跃成为山东区域运营品牌最多的商业物流公司。

从张航、张蕴蓝、徐瑞泽可以预见到,在未来,拥有着良好的教育背景的“二代接班”将成为青岛企业界的常态。

青岛其他流派的女企业家正升华正茂,无论是海尔集团执行副总裁谭丽霞,还是海丽雅董事长张旭明,从她们的身上,不仅可以看到上一代女企业家的精神传承,更可以看到新时代气息的融入。

从产业结构来看,青岛女企业家执掌的主要是外贸、服装、商贸、食品、文旅等,这些轻工业、服务业领域对细节有着苛求,这无疑和女企业家天生细腻、注重美感的性格有着天然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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