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5800人“突破性感染”,完全接种疫苗不管用?

文 | 《财经》特派记者 金焱 发自华盛顿    编辑 | 苏琦

2021年04月16日 18:34  

本文2891字,约4分钟

完全接种疫苗仍感染新冠?5800人“突破性感染”给美防疫添阴影

目前,美国最热的问侯词就是“打疫苗了吗?”截至当地时间4月15日,美国约有7700万人完全接种了新冠疫苗,占美国成年人的30%;近1.26亿人已经接受了至少一剂疫苗,占总人口的 37.9%。目前美国每天施打330万针疫苗,拜登政府的目标是在4月底他上任百日前,至少为2亿人接种一剂疫苗,白宫认为这一目标仍然可以实现。 

4月14日《财经》记者接种新冠疫苗时看到,大规模疫苗注射地点已不用排长队,很多注射空位。弗吉尼亚州约83%的疫苗已被使用,在马里兰州,由于疫苗注射率加速提高以及来自联邦政府供应量预期增加,自4月6日起所有年满16岁以上的当地居民都有资格在马里兰州的大规模疫苗注射地点接受疫苗注射。 

随着疫苗接种的普及,花旗集团前全球外汇主管、深数宏观(DeepMacro)联合创始人兼CEO杰弗瑞·杨(Jeffrey Young)对《财经》记者指出,各州的疫苗接种与零售活动之间存在着温和的上行关系。东南部各州显示出一种正相关关系:疫苗接种率越高,零售访问量越高。美国整体经济的改善至少是与疫苗接种进展对零售业的影响差不多。

与此同时,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CDC)4月15日的报告称,在完全接种疫苗的人当中,约有5800人仍然感染新冠,396人需要住院治疗。这种在完全接种疫苗后发生的感染被称为“突破性感染”(breakthrough infections)。在美国CDC首次对突破性感染进行的公开统计中,符合接种条件的所有年龄人群中都报告了“突破性感染”病例,超过40%的感染者是60岁或60岁以上的人。“突破性感染”病例中65%为女性,29%为无症状感染者。其中7%须住院治疗,74人死亡。该机构表示,将寻找哪些人在接种疫苗后仍最容易感染的线索。

综合迄今为止的报告数据,自个人完全接种疫苗后约两周开始算起,美国授权使用的三种新冠疫苗在预防严重疾病和死亡方面的有效率至少达到94%,有效预防感染的比率达到约80%。多位医学专家对《财经》记者指出,出现“突破性病例”不但不令人感到意外,甚至是情理之中,因为疫苗在预防感染方面本来就不是100%有效。即使打了疫苗仍有感染,但感染的数量仍然非常低。随着今后越来越多的人接种疫苗,预计更多的“突破性感染”病例会相继出现。美国CDC称,

到目前为止,在病例的人口统计学或疫苗特征方面都没有发现意外的模式。对“突破性病例”的跟踪统计有延迟,因此实际数据应高于已发现病例数。

据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的疫情追踪数据,截至当地时间4月15日晚8点,全球累计确诊新冠肺炎病例138805936例,累计死亡2983524例。

血栓阴影下的疫苗

在接受强生疫苗注射两周内,有六名妇女出现罕见的血栓,血栓是在大脑的鼻窦中观察到的,有一名妇女丧生。美国联邦卫生机构4月13日要求暂停注射这种新冠病毒疫苗。美国几个州已根据联邦指导暂时停止提供强生新冠病毒疫苗。同时,欧洲阿斯利康疫苗可能也与造成血拴有关,因此几个国家也已暂停了使用。虽然之后多数国家恢复使用阿斯利康疫苗,但只限制在一定年龄以上的人群,这导致人们对疫苗的信任打了折扣。

范德堡大学医学院教授威廉·沙夫纳说:“强生疫苗和阿斯利康疫苗的生产方法非常相似,与莫德纳和辉瑞不同。当然,问题之一是,如果这种血栓事故与疫苗有关,那么可能诱发这些血栓事故的疫苗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们还不知道答案,但这是调查的一部分。”

阿斯利康和强生的问题使疫苗在欧洲和其他地区的推广变得复杂。

蒙茅斯大学一项最新的民意调查发现,21%的美国人拒绝接种任何疫苗。这相当于每五个美国人中就至少有一个美国人表示,如果可以避免的话,他们将永远不会接种任何新冠疫苗,此项调查是在美国暂停强生疫苗接种之前进行的。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的数据显示,美国已使用了约700万剂强生疫苗,显示这一风险不足百万分之一。白宫表示,暂停措施是出于谨慎。在一次网络视频记者会上,白宫新冠疫情响应团队协调员杰夫·齐恩茨(Jeff Zients)说,强生疫苗只占已接种疫苗总数的5%。疾控中心主任罗谢尔·瓦伦斯基(Rochelle Walensky)说,暂停将让疾控中心和药管局有机会提醒医疗人员注意该疫苗可能引起的反应,寻找任何可能的更多病例,并让疾控中心免疫实践咨询委员会有时间确定这些事件的重要性。

过去一周以来,美国七日的每日平均新增新冠病例增加了6%,超过每天6.15万例。在这期间,新冠病毒造成的死亡和住院病例也增加了。上周在世卫组织欧洲区域确认的新冠肺炎死亡人数超过100万,法国累计死亡病例突破十万。

不过,欧洲药品管理局的执行董事埃默·库克(Emer Cooke)坚持认为,新冠疫情导致的死亡风险远大于疫苗副作用的风险。

一年接种三次?     

日前,美国疾病防控中心(CDC)主任瓦伦斯基(Rochelle Walensky)表示,最早在英国发现的B.1.1.7新冠病毒变种病毒株,已成为美国最普遍的新冠毒株,全美新冠肺炎病例过去四周以来的增长,英国变种毒株扩散是祸首。 

研究表明,英国变种新冠病毒比原始毒株更具传染性,且具有更高的死亡风险。瓦伦斯基在白宫防疫小组简报中说:目前美国所有50个州都已发现英国变种新冠病毒的确诊病例,共1.6275万例。瓦伦斯基表示,英国变种毒株扩散的证据3月就有迹可循,但CDC当时未承认英国变种毒株为主流,仅表示几周后将会明朗。

以色列特拉维夫大学和克拉利特卫生服务学会以400名至少接种一剂辉瑞疫苗、超过14天后仍感染新冠病毒的人为研究对象,以400名未接种疫苗的新冠感染者为对照组,首次评估现实中南非发现的变异病毒对疫苗的反应能力。数据显示,150名完成第二剂疫苗接种的新冠感染者中,南非发现的变异病毒感染者占5.4%,是对照组的将近8倍。

研究人员称,以色列现阶段绝大多数新冠感染者感染的是新冠病毒原始毒株和英国发现的变异毒株,南非发现的变异毒株的感染者比率仅约1%。这意味着辉瑞疫苗“针对南非发现的变异病毒的保护作用可能不及”针对原始新冠毒株和英国发现的变异毒株那么强。

这项研究没有评估接种者感染南非发现的变异病毒后会否发展成重症。研究论文眼下正接受同行评议。辉瑞公司目前尚未就这项研究作出回应。不过有专家强调,研究样本数量太少,不足以评估疫苗对变异毒株的有效性。

辉瑞公司首席执行官阿尔伯特·布尔拉(Albert Bourla)说,“真实世界的数据显示,辉瑞/BioNtech的疫苗对南非的变异毒株B.1.351有效,但保护率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下降,但六个月后仍然非常高……一种可能的情况是,在6到12个月之间可能需要注射第三剂疫苗,然后每年重新接种一次。但这一切都需要得到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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