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霸权到共存:世界货币体系百年变局

《财经》杂志 文/邵宇 陈达飞  

2022年04月11日 08:52  

本文4770字,约7分钟

全球化体系趋于新均衡的过程就是利益再分配的过程,冲突的表现形式多种多样,贸易战和货币战均是利益再分配的手段。中国突围的关键,是建立国家金融能力

在一次采访中,弥尔顿·弗里德曼说:只有一场危机才能带来真正的变革。如同英镑和美元分别是在普法战争和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崛起一样,新的地缘政治风险也可能成为国际货币体系变革的催化剂。

一战前,美国综合经济实力已经超过英国——美国GDP总量、人均GDP和商品贸易规模超过英国的时间分别为1879年、1906年和1912年,但英国仍然是最主要的金融霸权国家,美元或纽约甚至都算不上英镑或伦敦的挑战者。一者是因为在位者优势,伦敦的金融市场流动性较好,货币强大的网络外部性和使用者的路径依赖产生了锁定效应;另一方面是美国金融体制的缺陷,如单一银行体系、中央银行的缺失和频发的金融危机等。《国民银行法》不允许银行在海外设立分支机构,甚至不允许国民银行从事贸易信贷业务。在信用方面,金融市场是有记忆的。虽然美国在1879年确立了金本位,但美国国内支持金银复本位制的政治力量一直都存在,19世纪90年代银币自由铸造运动高涨,使得美元信用始终受到政治斗争的影响。

结果就是,无论从货币黄金储备、金融市场深度还是金融中心建设方面进行比较,美国都远远落后于英国。美国的贸易商也不得不选用英镑(或法郎、马克)作为报价和结算货币,在海外发行美元债需支付很高的风险溢价。美元的国际地位甚至排在比利时法郎和奥地利先令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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