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车工厂离居民区不到50米,广汽本田遭千名业主投诉维权

来源 | 凤凰网财经 《风暴眼》   作者 | 顾北     

2022年05月18日 11:01  

本文8257字,约12分钟

“广汽本田的工厂离我们小区不到100米,旁边还有幼儿园和小学,将来会不会也出现这样的情况?”

在长沙比亚迪“排污门”事件引发舆论关注后,广州市开发区富力新城小区的业主们更加坐不住了。他们担心,同样的事情将来可能也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凤凰网《风暴眼》了解到,业主们的担心,来自于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在广州市开发区的一个“广汽本田新能源车(年产12万辆)产能扩大建设项目工程”,预计2024年3月投产。

去年3月,有业主在网上看到了广本新能源车扩建项目的公示文件,发现这个新扩建的工厂距离富力新城仅50余米,而此前小区业主们以及富力的物业、开发商都不知晓这一情况。

除了富力新城外,广汽本田扩建区周边还有很多环境敏感点,包括村落、居民区、小学等。项目的南面的严田村,与厂界最近距离约40米;西面的笔村及笔村公寓、西南面的富力新城,距离厂区边界也都不到100米。

(图片来源:广汽本田扩建项目公示文件)

业主们对此项目的合理合规性产生了质疑,认为广汽本田的产能扩建项目未充分公示和征求周边居民意见,规划选址不合理,不满足 “十三五”专项规划的防护距离要求,项目落地后带来的废水废气等环境污染、车流增大、噪音污染等都会给附近居民生活带来严重影响。

“工厂离居民区太近了,和我们居民楼就隔一条马路。而且附近还有学校和幼儿园,工厂停放新车的场地距离幼儿园甚至不到20米。孩子们的健康和生命安全谁来保障?”业主李文涛对凤凰网《风暴眼》说到。

业主供图

而“广汽本田新能源车(年产 12 万辆)产能扩大建设项目”的《环境影响报告书》中则写到,该项目建设符合相关产业政策、环保政策要求,符合城市总体规划、环境保护规划。对外环境影响可接受,环境风险可以防控。从环境保护角度而言,本项目建设是可行的。

不过,业主们认为,这份“报告书”存在数据造假的嫌疑。小区居民代表周海波对凤凰网《风暴眼》表示:“我们请专家看过了,里面的很多数据如VOCs(挥发性有机化合物)的数据来源、核算方法、真实排放量等,可能都存在问题。”

周海波透露,从去年3月至今,他们小区里上千名居民已经多次向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并表达了诉求,但广州开发区行政审批局等单位最后依然审批通过了广汽本田的扩建项目。

截至目前,因为扩建工厂可能会造成的污染问题,富力新城业主们和广汽本田以及广州开发区行政审批局的矛盾和纠纷已经持续了一年多时间。业主们甚至将广州开发区行政审批局告上了法院,认为其罔顾民意,违规审批。

业主们希望能将扩建项目迁移到其他远离居民区的工业园区内。“实在不行也应该把涂装车间、合成树脂车间等污染废气的主要排放车间迁移至远离富力新城及其他居民区的地方。”多位业主向凤凰网《风暴眼》表示。

针对上述情况,凤凰网《风暴眼》也联系了广州本田汽车有限公司和广州开发区行政审批局。审批局工作人员回复称:审批局确实审批过广本扩建项目,也确实有收到居民的相关投诉,目前正在处理中,其他的具体情况不太清楚。

广汽本田的工作人员则对凤凰网《风暴眼》表示:“已经将相关问题上报给集团相关部门,正在等待集团那边的反馈。”不过截至发稿前,凤凰网《风暴眼》未收到回复。

业主从阳台拍摄的照片,楼下左边工地为计划扩建的工厂,右边为广汽本田现有厂区

“绿地”突然变工厂,离居民区不到50米

2021年3月,“广汽本田新能源车(年产12万辆)产能扩大建设项目”进入公示阶段。直到此时,富力新城的业主们才发现,小区旁边的那块“绿地”上,突然要建工厂了。

而根据《环境影响报告书》,包括富力新城、严田村、笔村公寓、幼儿园、东区小学等在内的村落、居民区、学校等,都成为项目附近的环境敏感点。“环评书”显示,厂界距离严田村、富力新城等居民区不到100米,排放污染物的涂装车间距离富力新城等也只有500米左右。

图片来源:广本扩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

工厂和居民区、学校的距离如此之近,很多业主担心会不会带来空气、噪音等环境污染问题,影响到附近居民的生活。当时不少富力业主在领导留言板上提出诉求:

“仅仅100米范围内就有居民活动,并且200米开外就有学校和幼儿园。此项目落地后带来的环境污染,车流增大,噪音污染等都会给附近居民生活带来严重影响,另外,附近一所9年一贯制学校即将落地建成,以后孩子们的生命安全谁来保障?请相关部门关注此项目的合理合规性。”

更让业主们疑惑的是,按照相关规定,这个项目是需要进行公示并征求公众的意见的。但他们此前并未被告知关于广汽本田这个扩建项目的任何消息。

业主张素娟对凤凰网《风暴眼》表示:“之前我们买房的时候,开发商对外宣传这块地将来会规划建设成为一个公园。如果知道是要建工厂,我们可能就不会在这里买房了。”

开发商之前的宣传规划图(业主供图)

不过,凤凰网《风暴眼》了解到,根据开发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之后的回应,2000年批复实施的《广州出口加工区首期控制性详细规划》显示,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拟建项目地块控规为二类工业用地,该规划自2000年批复以来一直未进行规划调整。

随后,上百名业主到富力新城的项目售楼部维权。富力新城售楼处现场已经有相关立牌,立牌内容显示二期北面地块为广汽本田所有,并提示了相关风险。

富力项目方表示,广本扩建项目并未知会富力,富力方完全不知情,也是受害者。富力方也将依法维权,并组成富力维权小组,协助业主一起维权。

业主向凤凰网《风暴眼》透露,随后,富力方陈姓总经理和业主代表一起,分别到区审批局、区信访办、区生态环境局等部门,提交了富力方、笔村社区居民及富力新城业主等277位居民联名的“恳请撤销广汽本田有限公司开发区工厂扩建项目的请愿书。”

联名书(业主提供)

业主和居民们认为,扩建项目详情与环境污染因素未充分告知周边居民,该扩建项目的“公众参与、居民知情”相关工作并未做到位。

另外,该项目选址规划违背了“十三五”专项规划中关于“实现制造业和集中居住区域保持 500 米以上防护距离,对大气污染物排放量较大的制造企业保持 1000 米以上的防护距离,实现制造业类产业与居民区的适度分离”的相关要求。

凤凰网《风暴眼》了解到,对于业主和居民们的诉求,街道办在去年5月8日组织召开了一场由区住建局、区生态环境局等相关部门,以及业主代表、社区居民代表等参加的沟通座谈会,对相关问题进行了回复。

对于“公众参与”的质疑,区行政审批局认为,广本公司提交的本项目环评文件及公众参与文件程序上符合《环境影响评价公众参与办法》第十一条的要求。

“广本公司已按照《环境影响评价公众参与办法》(生态环境部令 第4号)要求于2020年9月30日在其官方网站公开本项目环境影响评价信息情况,于2020年11月4日至11月18日在新快报、广汽本田官网,以及南埔村村委会、新墩村村委会、笔岗社区公告栏进行第二次公示。

我局已在环评受理公示期间充分听取收集居民意见,并通过召开座谈会加强与居民沟通,确保居民意见诉求充分表达,合理的建议将在环评报告修改完善和审批过程中采纳。”

对于“选址规划”规划的质疑,区审批局认为,“十三五”专项规划旨在为区域顺利完成“十三五”经济社会发展目标提供具体支撑和起指导性作用,不具有强制约束性。建设项目环评文件编制及审批过程严格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及相关导则、技术标准开展。

“根据项目环评文件预测结果及技术评估结论,本项目污染物排放满足相关标准,周边环境敏感点空气环境质量满足标准要求,项目无需设置大气防护距离。”回复中指出。

然而,不少业主对这些回复并不满意,他们对指出广汽本田公示方式提出质疑,认为公示信息只在报纸“豆腐块”板块,以及笔村市场公告牌等隐秘角落进行公示。这导致很多居民根本不知道此事,也就无从在公示期间提出意见了。

业主和居民们的反对并未影响到广本扩建项目的落地。2021年6月13日,市生态环境局还是公布了区审批局通过该扩建项目环评文件的决议。

周海波对凤凰网《风暴眼》表示,此后业主们也曾不断向相关部门申诉和表达反对意见,但几乎得到同样的回复,一直没有实质性进展。

直到近日长沙比亚迪工厂“排污门”事件登上热搜,富力新城的业主变得更加担心广本扩建项目的污染问题。

“而且长沙比亚迪那个是先有工厂后来才建的居民区。现在广汽本田明知道附近已经有居民区还有学校、幼儿园,还把工厂建的离居民区这么近,以后出了问题谁负责?”张素娟说到。

资料显示,比亚迪长沙工厂在2009年启动,2012年投产,周边的居民小区多是后来在工厂周围开建的。

而据业主透露,富力新城小区是2019年11月已经开始售楼并陆续有居民入住,广汽本田新能源车工厂扩建项目则是在2020年底开始才进行项目的环评审批等工作,并在2021年6月审批通过。

广州市黄浦区政府官网公示的信息显示,去年11月,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最终以2.4279亿元的价格拍下了位于广州市黄埔区广园快速路以南、东鹏大道以东的这块工业用地。

多位业主对凤凰网《风暴眼》表示,广汽本田年产5万辆的原厂区是在2004年投产,先于小区存在,而且距小区有500米以上的防护距离,这个他们可以忍受。但年产10万辆的新扩建项目,竟然离居民区的距离更近,这是他们无法忍受的。

“从距离上来看,我们小区和扩建工厂的距离,要比长沙比亚迪工厂和居民区的距离更近。将来扩建工厂一旦建成投产,出现污染问题再解决可就来不及了。”李文涛对凤凰网《风暴眼》表示。

广汽本田扩建项目和长沙比亚迪工厂周边距离对比(业主供图)

“环评书”被质疑造假,“对簿公堂”能否解决问题

实际上,对于扩建项目可能对周边环境造成的影响,广汽本田出具了一份接近700页的《环境影响报告书》。

对于业主和居民们最关心的工业废气排放污染问题,《环境报告影响书》中写到:本项目使用低VOCs含量的涂装色漆与底漆;涂装车间采用密闭负压高效集中收集,全部喷涂废气采用先进高效率的新型浓缩转轮及RTO治理技术,实现全流程废气治理。

“项目废气排放均达到《表面涂装(汽车制造业)挥发性有机化合物排放标准》(DB44/816-2010)Ⅱ时段排放限值等相关标准要求;对笔村公寓(不同层高)、富力新城(不同层高)和学校等周边敏感点的环境空气质量预测,均符合《环境空气质量标准》(GB3095-2012)及2018年修改单中的二级浓度限值要求。”

不过,业主们对于这份《环境影响报告书》中一些数据的真实性产生了质疑。他们曾向相关部门写了举报书,要求“依法查处被举报人环评造假等违法行为”。

其中,最主要的质疑在于,报告书中核算现有工厂 VOCs排放量为 160.432 吨/年,而《排污许可证执行报告》上显示, 2020 年现有项目实际排放量为 9.621 吨/年, 两个数据相差十几倍,报告书涉嫌数据造假。

另外,业主透露,“环评书”中的 VOCs排放量也只是一个总数,并没有公布每项污染物的具体数据。专家意见中,曾多次要求报告书对现有工厂 VOCs核算出的排放量 160.432 吨进行详细的说明,而环评报告书却没有按专家意见核算 VOCs排放量。

环境工程学的专家孙志伟也对凤凰网《风暴眼》表示:“企业在做环评报告时,一般不会把具体每项材料、用料的污染数据都写上,因为还要公示,可能会泄露商业机密,所以会隐瞒一些数据,你很难自己去核实企业公示的 VOCs等污染物的排放量到底准确不准确。”

“但《环境影响报告书》和《排污许可证执行报告》上的现有项目 VOCs数据相差十几倍的话,可能确实存在一些问题。”孙志伟表示。

来源:环境影响报告书

根据2021年度的《排污许可证执行报告》来看,2020年的实际排放量应该为9.621 吨(表中的合计数据3.986应该是计算失误)

李文涛对凤凰网《风暴眼》表示,业主们咨询过专业人士,广汽本田之所以夸大现有VOCs排放量,是为了给扩建项目骗取 VOCs 排放指标,并规避申请 VOCs 总量替代的环评前置程序。

“根据环保部门的相关规定,对 VOCs 排放量大于 300 公斤/年的新、改、扩建项目,进行总量替代,需要填报 VOCs 指标来源说明。报告书核算出现有工厂的 VOCs 排放量为 160.43 吨,而项目建成后的VOCs排放量为 131.113 吨/年,新增排放量小于300 公斤/年,所以扩建项目就可以不用申请 VOCs 总量替代。”李文涛说到。

孙志伟也对凤凰网《风暴眼》表示:“这种情况确实是可能存在的,企业一般会把这个初始的排放数据报大一些,以获得更多的排放指标。这样如果之后有新增排放量的话,根据总量替代原则,只要总排放量不超过许可指标,就不需要再申报。而且双碳背景下企业VOCs 的排放指标肯定是会逐渐缩减的,现在的排放指标高一些的话,留给后面减排的空间也会大一些。”

中国人民大学环境学院环境经济学教授宋国君对凤凰网《风暴眼》表示:“实际上,更应该关注的是 VOCs中HAP(Hazardous air pollutants即危险性空气污染物)的排放量。公示的信息中至少应该将HAP的排放数据进行说明,因为这是对人体危害较大的污染气体。”

宋国君指出,HAP的每种污染物都有确切的剂量反应关系。美国对HAP的排放有非常详细和具体的管理标准,要求对这些污染物的排放做定量化的风险评估,对健康影响的风险要低于百万分之一。

“但目前我们国家对于HAP的排放标准并没有非常明确的规章制度,虽然也提出了几种有毒、有害空气污染物的排放标准,但定量化的风险评估仍然缺失。这也是我们之后需要不断加以完善的。”宋国君表示。

广汽本田扩建工厂及居民区位置示意图(业主供图)

除了空气污染数据可能造假外,业主们认为“环评书”中还刻意隐瞒了地下水污染问题。报告书中给出的“项目所在区域地下水环境较差,项目不排放铅和镉污染物,铅和镉超标可能因为所在区域本底浓度较高所导致”的结论是错误的。

“监测出铅和镉等污染物超标的B1、B2和 B3 监测点,都是在广本现有工厂附近的,而离得比较远的B4、B5、B6监测点都没有超标,这说明是工厂对附近的地下水造成了污染,并非原有的地下水环境较差。扩建项目投产后,会不会也对附近居民区、学校等区域的地下水造成污染呢?”周海波担心地说到。

地下水环境现状监测布点图(图片来源:《环境影响报告书》)

此外,周海波还指出,铅和镉是钢铁材料中不可避免的杂质,是特征污染物。只要有废水等废弃物的产生和排放,就一定会有铅和镉等污染物的排放。环评书中说项目不排放铅和镉污染物也是在欺骗公众。

孙志伟对凤凰网《风暴眼》表示:“铅和镉确实是钢铁材料中不可避免的杂质,造车厂说不涉及到镉和铅的排放是不可能的。不过有排放不意味着一定会产生污染,但前提是废水排放以后,要百分之百的送到污水处理厂去,中间没有任何的泄露。”

让业主们对“环评书”真实性产生怀疑的,还有其先后送审的三版《环境报告影响书》中有部分内容并不一致,后面的版本隐瞒了一些重要污染物的排放数据。因此,业主们怀疑广汽本田是怕引起居民不满,不断修改环评书中的一些敏感数据使之符合环保要求,存在造假嫌疑。

前后三版“环评书”中的项目平面布置图(业主供图)

不过,“环评书”中部分内容的改变或许是因为加上了相关部门的优化整改要求。

凤凰网《风暴眼》了解到,区住建局在答复居民质疑时曾“要求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优化调整物流出入口,重新规划厂区内车流线路……降低本项目车流对学校和附近居民带来的交通压力、噪声、尾气等影响”。

此后广汽本田送审的“环评书”平面布置图中,就比征求意见稿中的版本增加了零件物流车路线、产品车发车路线、员工车路线等规划。

还有业主对编制“环评书”的广州粤环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资质提出了质疑。天眼查信息显示,广州粤环环保科技注册资金为300万人民币,但实缴资本为0,此前还曾因商业贿赂不正当竞争纠纷而被起诉。

在举报和投诉都迟迟没有结果的情况下,今年3月,富力新城的几位业主代表将广州开发区行政审批局、广州开发区管委会告上了法庭。认为广州开发区管委会的复议决定,审批局对报告书的批复,均事实认定错误,违反生态环境保护法律、政策,应当予以撤销。

广州铁路运输法院的通知显示,该案于4月18日进行了一审。周海波向凤凰网《风暴眼》透露,法院将于5月18日宣布一审判决结果。

项目扩建背后,广汽本田进军新能源车

公开资料显示,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由广州汽车集团公司和日本本田技研工业株式会社合资经营,双方各占 50%股份,于 1998 年 7 月 1 日正式挂牌成立。

一直以来,广汽本田在传统油车市场的销量都非常亮眼。2021年广汽本田全年累计销量达78万台,2020年全年累计销量更是达到80.9万辆,创历史新高。

但近两年来,新能源车的发展如火如荼,市场规模不断扩大。据乘联会统计,2021年新能源乘用车累计销量298.9万辆,同比增长高达169.1%,渗透率已达到近15%。

在这样的市场背景之下,几乎所有的传统车企都在转向新能源,广汽本田也不例外。不过广汽本田在这方面明显落后了许多。

直到去年年底,广汽本田在中国市场推出的首款纯电动车e:NP1才首次亮相。今年3月29日,广汽本田正式发布了全新电动品牌“e:NP”, 并将其中文名定名为“极湃”。广汽本田表示,到2025年,以每年1款的节奏持续推出全新品牌系列电动车型。

事实上,这次引起争议的“广汽本田新能源车(年产12万辆)产能扩大建设项目工程”,正是广汽本田进军中国新能源车市场战略中的重要一步。该项目拟新增年产12万辆新能源车生产线,扩建完成后全厂年产17万辆汽车。

但作为后入局者,广汽本田新能源车面临的竞争压力显然也是巨大的。车主之家数据显示,今年前4个月,比亚迪销量接近40万辆,而刚刚起步的广汽本田系能源车销量只有265辆。

除了和比亚迪、特斯拉、蔚来、小鹏等品牌竞争外,广汽本田新能源车还面临着和其背后的大股东广汽集团以及本田汽车旗下新能源车品牌的竞争。

凤凰网《风暴眼》了解到,目前广汽集团旗下新能源车品牌广汽埃安2021年全年累计终端销量达到约12.37万辆,同比大涨119%。据日本当地媒体报道称,本田汽车也计划在2030年将其在中国的新能源汽车销量从2021年的1万辆提高至80万辆。

对于广汽本田而言,如果这次“广汽本田新能源车(年产12万辆)产能扩大建设项目工程”因为和周边居民的环保争议而无法正常建成投产,无疑将会对其进军新能源车市场造成不小的影响。

实际上,随着长沙比亚迪“排污门”时间引发舆论关注,“工厂该不该建在居民区旁”的话题再次引起争论。一边是GDP和经济发展,一边是环保要求和居民排斥,两者之间如何做好平衡和善后,也是一个值得重视的问题。

而广汽本田“新能源车扩建项目”和周边居民的矛盾后续会如何解决?凤凰网《风暴眼》将持续关注。

(应受访者要求,文中李文涛、周海波、张素娟、孙志伟皆为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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